第7章 难以遏制的邪趣

饕餮擒获了蓝星之鳄，此事莫甘娜摩挲着下颚低语：“不可，世间神祗唯有吾母。何不夺鳄，再探蓝星，看卡尔那妖孽尚有何物可掠。” 莫甘娜素来行事果断，即刻着手召集部众，欲速战速决。 约十息之后，饕餮先锋舰队旗舰被微型虫洞撕裂，莫甘娜身着皮甲，妆容浓重，背负机械羽翼，率先走出。她随手将欲举械的饕餮战士掷飞，环视围坐圆桌的将领，戏谑道：“好一副闲适之态。” 将领们识得来者，默然起立，犹豫是否行礼。莫甘娜虽化身为魔，昔日天使之能洞察之眼犹在，解读饕餮文明如探囊取物。她望向一名眼角抽搐的将领，问道：“庞缠是也，索顿何在？” “呃，仅以我神卡尔之名……”庞缠欲问候女王，却被莫甘娜一瞥制止。他面色尴尬，片刻后续言：“需禀告我神卡尔，方能回应女王。” “速速去办，勿拖延。”莫甘娜径直走向主座，欲落座又止，嫌其污秽。她傲慢道：“吾只需一神半，卡尔那疯子必不敢拒。” 饕餮将领面露愠色。 “另，”莫甘娜无视他们的反应，又道：“蓝星甚美，吾欲以此为家。凡敢在蓝星动用灭世之器者，吾必一掌毙之。”她想起了白羽之翼的吕小启，以及心心念念的杜蔷薇，不愿孩童遭星舰之祸。 众饕餮暗自腹诽：若非我神卡尔所爱，定高呼“你只配闻卡尔之屁”，与你拼个你死我活！这等事，饕餮愚直，确能为之！ 卡尔派遣冥河星系文明侵扰蓝星，公开宣称乃为搜集死亡。在已知宇宙中，卡尔被称为死神，因其痴迷于死亡研究。 卡尔对死亡的狂热，源于其认为死亡与虚空有所关联。虚空一词，对多数文明而言陌生无比，多数文明甚至不知其存在。 目前，仅有天使文明和冥河文明（死歌书院）涉足虚空研究，烈阳文明知晓虚空，却因专业不符未深入，恶魔文明虽有意研究，却财力匮乏。 烈阳文明专精恒星科技与能量科技，是已知宇宙攻击最强、破坏力最狂暴的文明之一，一旦出手，便能引爆他族星系。然而，神圣凯莎否定虚空的存在，封锁虚空消息，一面令鹤熙研究，催生出次生物引擎这一黑科技。 次生物引擎之所以为黑科技，原因之一在于未启动前即安装，犹如为装者披上复活甲，死后启动可复生。鹤熙宅居万年，全心投入虚空研究。上次前往天使之城，为神圣左翼彦与神圣右翼炙心安装此引擎，恰逢流浪者瑞兹携吕小启前往。 “该死，你们可知每次与那疯子交谈，吾都在竭力装腔作势！”莫甘娜对阿托言道，自嘲一笑，续言：“那疯子在虚空研究上已能批量制造虚空战士，不装，吾真怕被收拾。” 阿托实为良好倾听者，从不多言。此刻，他欲开口。 “女王，其实无需伪装。”阿托斟酌词句：“你本就自带……气质？对，蓝星人言，是气质。” 莫甘娜眼角微搐，若非深知阿托性格，深知他对自己的敬重，早已一掌拍下。 他们身处未知之地，或许是火星之上？四周红黄泥土遍地，不见丝毫植被，更无建筑踪迹。 索顿乃半人半鳄，尾随其身。他非自然孕育，而是卡尔万年前途径蓝星留下的“种子”，后吸收能量孕化，千年前曾肆虐蓝星，杀戮无数。 天使文明常派巡逻队，发现恶神索顿，追杀任务下达，却未能彻底消灭，发现其为死歌书院之作，天使一族向死歌书院施压，卡尔派遣冥河主神苏诺前来，二人联手将其封印。 “包子，女包子！”索顿啃食不明生肉，血淋淋一片。身旁堆满大骨，鼻翼微动，闷声道：“女包子，好香！” 莫甘娜嗅了嗅自己，顽皮反问：“哦？是吗，好闻？” “好闻，好闻。”索顿不再看莫甘娜，拍打着肚子：“今日饱矣，下一顿再吃你这女包子吧。” “什么女包子！滚！”莫甘娜试探道：“唤吾女王，女王每日让你包子吃不完。” 莫甘娜看出，眼前这半神显然心智有疾。对付心智不全者，莫甘娜自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因她有时亦觉自己心智有疾，故能以丰富经验战胜同类。 索顿表示，只要莫甘娜能胜过他，归属何方皆可。一番交手，莫甘娜惊讶于索顿虽心智有疾，战力尚可，而恶魔文明实在贫瘠，除她之外无神，多一神半无论如何都是好事。 综上所述，莫甘娜认为最重要的是索顿心智有疾，天生应为己所用！ “哎哟。”莫甘娜捂住被索顿割伤之处，操控恶魔之爪将他击飞，斥道：“不死，但也痛彻心扉！” 恶魔之爪是莫甘娜的主要武器，硬度不逊于神圣凯莎的银翼（暗夙银武器）。 莫甘娜另有他器，正如神圣凯莎的武器库不止银翼。她还拥有暗夙银锁链，一尊未完成的天使巨神兵。 因恶魔贫穷至极，莫甘娜深知除非不再躲藏，否则天使巨神兵难成成品。 莫甘娜，昔日的天使，如今的恶魔，其巨神兵已化为恶魔形态，名为恶魔巨神兵。她揣测神圣凯莎的天使巨神兵已然铸成，心中忌惮不已。“出发，先归巢，再赴蓝星！”莫甘娜满心期待，笑道：“那处所在，尚有一蠢物，一同收服。”对挑拨卡尔，莫甘娜兴趣盎然，凡能使卡尔痛彻心扉之事，她皆乐此不疲。她的第四代神体，不正是掠夺卡尔资源的结果？这神体，源自大时钟记载的秘技。 “吾并非仅为取乐。”莫甘娜自微虫洞走出，目的地是恶魔一号，未回首对阿托言道：“冥河星系资源匮乏，吾长久以来骗取卡尔之物，只为牵制那变态卡尔！”阿托已知先前言语冒犯，为免遭责，决定静默如美男，只作倾听者。 “其实，连吾也不解，为何卡尔这变态对摧毁凯莎那贱人如此执着。”莫甘娜驻足沉思，自语道：“变态曾言，为探究已知宇宙最强者陨落瞬间。换言之，欲知四代神体陨落之状，以收集数据。吾亦是四代神体，资源源于变态。你说，那变态可有杀吾之心？”阿托诚实，否则必答：卡尔确有杀意，只是方式不同。 战争来了 莫甘娜先夺索顿于饕餮，又征服了蓝星上被镇压千年的伯伦。原欲游历繁华之地，闻饕餮先遣舰队抵蓝星外轨，遂返恶魔一号。恶魔之谋暂且不论，蓝星因先遣舰队之至，举世动荡。 “仅先锋舰队，观其停泊外轨，首要目标应为吾等及北美阿美瑞肯。”伶风向首长解析情报，详述侦查到的饕餮舰队结构，推测首要攻击目标，可能首侵之城。 “据德诺三号判断，敌军首选目标或是天河市。”杜卡奥与李云飞为首长，自知避无可避，静待此日。李云飞操湖南口音的汉语问：“非巨峡市，非北之星，竟是天河市？”东方大国大城众多，巨峡市、北之星之外，尚有天河市、洛阳市、冰之都、天府城等。 天河市成为先遣舰队首选，令他们意外，却又合情理。沿海大城中，天河市兵力部署最少，经济实力却名列前茅。 杜卡奥望向伶风：“按原定计划，待饕餮入侵再令雄兵连入战？”“是，shouchang。”伶风知杜卡奥之意，为他人释疑：“饕餮虽为航宇文明，却以机械科技为主。信息收集方面，除德诺系列能屏蔽，蓝星科技难以确保信息不被截取。若提前部署雄兵连，一旦暴露，将无法确定饕餮首选攻击何处。” 李云飞言：“保密固然重要，民众安危亦需考虑。”此刻，他们无法断定饕餮是否知晓雄兵连存在。但蓝星军事力量及武器性能，必已被饕餮窥探。 “此刻忧虑应在于……”李云飞面色阴郁：“对方是否会使用范围武器。”范围武器，即超大威力武器，如核弹。航宇文明多用能量武器，如激光、射线、脉冲等。他们必有核武，甚至有前核时代难以想象的武器。 “更怕……”刘云飞面色铁青：“天体武器，吾等亦难抵挡。”天体武器，航宇文明低成本战法，如寻小行星带，牵引至大气层外，坠落袭击，仅凭小行星质量及地球引力，威力足以引发灭世级天灾。 “诸文明不会容许饕餮在蓝星使用灭世级武器。”杜卡奥语气坚定：“饕餮也不敢。”天河市疏散民众早已开始，因诸多原因未强制执行。各大电视台反复播放饕餮舰队消息，国家对各城疏散力度加大。 诸多困扰在战争来临前，皆非困扰，难题亦非难题。民众恐慌降至最低，配合度超出预期。 吕小启等人在休息室观电视。“不知父母如何……”葛小伦忧心忡忡：“早劝他们离巨峡市，去乡下亲戚家躲避，二老总找借口推脱。”“放心吧！”吕小启理所当然：“你是银河之力，叔叔阿姨的保护等级应高于市长，不会有事。”葛小伦从未正视自身重要性，未料亲人为他受国家保护。 其他伙伴，亲人亦受保护。未来战事主力，预备役神，重视乃理所当然，忽视反令人惊讶。 “但愿父母弟妹已至安全之地。”瑞萌萌面带忧虑，或许她是众人中压力最大：“我所做的一切，只为给他们更好的生活。”“我更应忧虑！”赵信难得不嬉笑，闷声道：“听说沿海城市易爆发战事，我家在港区，亲人不熟悉内地，生活习惯不同。父亲母亲中文不灵，简体字都认不全。”赵信粤语出身，繁体字读写，确是难题。 众人皆对亲人忧虑。非不愿电话联系，战备状态下，未经许可不得与外界通讯，乃信息管控。 尖锐的鸣声突起，广播随后传来：“全体注意，天河市即将遭受入侵！全体注意，作战人员立即就位！” 雄师之令已下，速至甲板集结！” 杜蔷薇率先起身，面无波澜，随即疾步而出。 其余同僚皆是本能地与邻座交换一眼，各怀心绪，朝航空母舰的甲板行去。 登舰之时，舰上已做战机升空之准备，人影穿梭，一片繁忙。 “多余之言不必多言！”蕾娜先前未在餐厅，此刻已披挂战甲，对围聚的同伴道：“训练有素者，已斩敌无数（阿斯加德篇）。敌乃航天文明，抑或超凡文明，岂能因之而弃家国不顾？！” 闻言，众人紧握拳，道理如斯，敌我何人，皆需一战！ “尔等皆为预备之神……不，已有神者在列，杀敌易如反掌！”蕾娜目光扫过众人，高声喝道：“振奋精神，随我一同杀伐。共呼——嘿哈！” 战前动员，嘿哈何意？ ……………… 孙悟空为最后一位至甲板者，身后跟随杜卡奥及伶风。 “此刻为申时一刻。”杜卡奥未观腕表，环视雄兵连战士，沉声道：“战事将于戌时六刻左右爆发。上级已悉，尔等将为主力，踏入战场。” “现人心浮动，民众已知你们之存在。”伶风身着黑裙军装，别具一格，笑道：“尔等亦应为民众所知，务必展现威武，立超级战士之典范，为袍泽与民众注入抗敌之信念。” 此前，雄兵连之存在未曾公之于众，仅受高层重视。 战事在即，面对至少领先蓝星一纪之敌，选一支队伍为中坚与楷模，此乃深思熟虑，郑重之决断。 伶风言毕，诸位伙伴明显感压力倍增。 诸多伙伴尚年轻，社会经验匮乏，一时肩负重任，略显迷茫。 “第三军团已驻扎天河城。”伶风含笑言道：“他们将首当其冲，反击饕餮之侵袭。尔等人数虽少，却如锐利之匕首……” 随后，伶风为雄兵连布署战术。 依据吕小启之特性，参谋团制定相应战术。 不再依赖交通工具奔赴战场，根据前线情报，实时通讯调度，由吕小启作为战略单元，将作战单位送至所需之地。 “此乃超凡文明亦未曾有的战术！”杜卡奥待伶风介绍完毕，言道：“连天使文明亦难以企及！” 众人不自觉望向吕小启，见其跃跃欲试之态。 相较之下，杜蔷薇面色复杂。她专攻空间基因，此事本应由她承担，如今……她尚无此能。 超凡文明掌控虫洞技术，然开启虫洞需繁复运算，部分达标文明会在战场上设立空间屏障，如投放磁场干扰器，或直接启动空间固化力场。 一旦战场封锁，解除干扰唯有摧毁干扰设备。 甚至有文明会预判敌方可能利用虫桥抵达战场，提前布设陷阱。 通常情况下，非文明等级碾压，皆尽力避免直接以虫桥输送部队至战场。 吕小启则不同，他并非开启虫洞之传送方式。 经严谨实验，证实无论何种干扰都无法影响吕小启之移动，且无法预测其确切位置。 若作战参谋部不加以利用，其智何在？ 葛小伦欲发问，却被呼啸之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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