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来了解天使吧

杜卡奥，即便与天使交恶，亦不会拒绝额外资源。吕小启未曾察觉，先前坚决不做矿工，如今却思虑如何获取更多资源。 天河之战对吕小启影响深远。蕾娜虽遭针对，仍凭神体坚持战斗，甚至成为主力。若换作他人，遭弑神武一击，不死也重伤数月，乃至更久。 蓝星不能永远依赖他人，哪怕那人是蕾娜。她终有离开之日，毕竟她是烈阳文明的预备主神，来蓝星除游玩，亦在战争中成长。 “故潘震早已预见蓝星将有战事。”彦悠然翘腿，对坐吕小启，微笑道：“汝等未曾思索否？” “思索过。”吕小启难以抑制目光，不时瞥向修长双腿，答道：“各取所需。” 彦未料此答案，惊讶问：“何解？” “德诺之人选择地球散播基因，蓝星高级战争岂非早已注定？”吕小启不喜深思，略有所悟，续言：“对蓝星而言，无论烈阳文明求何，皆为恩人。” 彦轻笑，毫不掩饰赞赏：“小子，知恩图报乃宇宙共赏美德。我愈来愈欣赏你。” 能得美丽天使青睐，且性格亲和，吕小启深感荣幸。他们已离蓝星，来到多尔人文明。 非多尔主星，而是偏远星系的生灵星球。蓝星伙伴首次领略排场，目睹多尔人得知天使来临，纷纷在星门警戒线外列队等候，宇航级飞船整齐排列，静待检阅。 天使对多尔人的热情淡然，非刻意冷漠，而是司空见惯。一天使前去应对，其余直奔目标，无心欢迎仪式。 伙伴们原以为采集资源非矿工，至少需工程设备，实则想象力不足。天使采集资源简单，抵达后扫描一番。 若是行星带，即刻召唤烈焰之剑，或隔空切割，或烈焰轰击，粗犷直接！若是行星（生命星球），则施展伙伴们无法理解的手段。 如烈焰轰击行星表面，矿藏暴露，挥手洒出类似纳米虫之物，借基因计算云微操，选取所需资源。最后，体贴地掩埋天坑，细心平整。 若以蓝星手段，不论生存问题，即使能生存并作业，亦需大型设备，耗时建立基地，获取资源绝非易事。 “嗯？好。我即刻通知。”彦接远程通讯，暂停调侃，显示冷等人所在，道：“汝可前往。” 心灵传输需知具体环境，赵信只需明了目的地，无视距离已成定局，能否无视障碍尚难断定。 多尔人为航天文明，按天使划分，接近造神初级阶段。若能梳理科技，发现基因科学与机械科学共通，实现机械量子化，解决基因能源驱动，便步入造神时代。 接近造神的航天文明，疆域广阔，掌握空间跃迁。他们同样开启人造虫洞跃迁，但生物个体跃迁难以实现，通常需借助机械造物，如能源充足的星际战舰。 有言曰：同等性能下，体积小者更能体现科技实力。 时至今日，一台袖珍的智能机，其内含的科技精粹，竟远胜过昔日1946年诞生的首台巨擘——电子管组成的“eniac”，重逾三十万斤，占地百六十平方丈，耗电量高达一百七十四千瓦。 同样，宇航文明的星际战舰虽威武壮观，但面对同等战力的天使，因后者身形小巧，灵活无匹，一旦交锋，战舰只能任由天使轻易摧毁。 不多时，吕小启已将众人带回。皆因众人立于一处不明材质的平台上，其重量在吕小启之力可承载范围内。 “分赃之时已至！”吕小启急不可耐，催促冷道，“可有宝物？” “宝物岂是你这臭潘恐所能理解？”冷面对吕小启，总难抑制怒火，几欲失控，咆哮道，“勿扰吾事，退下。” “需人之时唤我小男神……”吕小启满腹哀怨，非作伪也，言道，“无用之时，又唤我臭潘俊……” “我忍无可忍！！！”冷瞬息间唤出炽炎之剑，莫伊与追连忙左右牵制，其双臂动弹不得，只能隔空对吕小启猛踢，失控般大吼，“放开我！今日定要取他性命！” 冷欲杀吕小启，已非首次。或许是情绪尚可自控，以往怒吼过后，无人阻拦，她也只是原地喘息。 莫伊与追挽留冷，实为顾及颜面。若高声怒吼，坚决无比，却又未冲上前去，岂不尴尬？ “今日看在姐妹面上！”冷收起炽炎之剑，示以平静，厌恶地瞥了吕小启一眼，道，“再无下次！” 此言，似曾相识。冷对吕小启说过几次，已是记不清了。 彦忍俊不禁，轻笑一声，先咳嗽几声，继而道：“‘我不找男神，只愿谢幕时，无数壮硕恶魔向我涌来……’此言……哎哟！你竟掷剑于我？” 若先前冷仅是佯怒，此刻掷剑于彦，便是真怒矣。 众天使小姐姐抿嘴窃笑，看着两位资深天使前辈如常互看不顺眼，虽未动手，言语间亦是针锋相对。 论年龄，冷七千二百岁，彦七千年。相较于其他两千岁以下的天使，二人确属资深。 刘闯问灵溪：“天使们一直如此欢乐吗？” “何意？”灵溪羡慕地看着姐妹们谈论冷与彦的过往，许多事她闻所未闻。刘闯一问，她未留意，只好查询数据库，答道：“天使皆为姐妹，战时严肃，平日相处甚欢。” 雄兵连的伙伴看出端倪。天使间有明确的层级，不仅因职责不同，还涉及数据库权限的比重，然而大多能和睦共处。 所谓数据库权限，即使用凯莎的知识宝库。神圣凯莎的知识宝库对所有梅洛天庭的天使开放，只是每位天使的权限各异。彦作为神圣双翼，权限略高于炙心，而护卫天使又较天使尖兵稍高。 凯莎知识宝库中所藏，超乎想象，包含了所有被天使发现的文明资料，以及每千年各文明发展的数据更新。许多天使将自己的知识上传，甚至临终的天使也会记录一生的故事。 吕小启亦有权限，他曾怀着好奇之心阅读诸多故事，其中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天使与恶魔的漫长战争。 同行者寥寥，仅有刘闯、葛小伦和程耀文，女性伙伴无一前来。 蕾娜直言：她不愿看天使卖弄风情诱惑男子！言辞略显不雅。 以天使之视角，她们不过是对美好情感抱有憧憬，渴望永恒的爱情。无论天使领袖如何鼓励，女性天使追求爱情并无不妥吧？ 任何智慧种族都渴望爱情，相较之下，女性天使一旦决定守护一人，便至死不渝，其他种族鲜有此坚毅。 赵信为何缺席？他承受不起一次次的打击，不再对赢得任何女子好感抱有幻想。 钊又为何未至？他的钟情在于剑道，若需抚慰，剑鞘足矣，何需女子！ 随后，吕小启带领众人游历宇宙。 他们在多尔人文明的领地逗留七日，接着来到名为雷特人的文明之地。 “其实我早有一疑问。”吕小启与彦独处，身处雷特人的航舰之中，凝视窗外太空工程，问道，“如此肆意在他人领地采集资源，合适否？” “合适。”彦毫无愧色，昂首道，“可知何为神权文明？” 吕小启表示对蓝星的神权体系略有了解。 “更为霸道。”彦嘴角微扬，陈述事实，“任意索取，不顾低等生物感受，能为主效力，乃最大荣耀。” “……？”吕小启忽觉杜卡奥深思熟虑，收敛笑容，问道，“此即天使的神权统治？” “哈哈哈哈！”彦笑得浑身颤抖，掩口而笑，狡黠地说道，“是否觉得我们甚为恶劣？” “信你个鬼！”吕小启见彦似恶作剧得逞，无奈道，“拿自己文明开玩笑，有失储君风范。” “非也非也。”彦抬手竖指摇晃，道，“我们确会取某些文明短期内无用的资源，后续会依据其文明进程予以补偿。” 吕小启信以为真，难以评判天使之举是否恰当，但接触的文明似乎并不反感天使的行为。 多尔人文明为天使正义秩序下的附属，按天使划分，属次等阶级。 次等阶级意味着，若有大战，即便征召多尔人参战，也是第二梯队。而第一梯队的伊人文明，每逢大战必被征召，故而备受正义秩序下其他文明（种族）羡慕。 唯有索取而不报偿，实乃非寻常之态；仅有付出而无所得，任何人皆感异样。一个情感通达之人，若屡次遭遇无由之馈赠，而对方未曾提及期望之回报，此情此景，此人非但不会欣喜，反而应生惧意，疑虑对方究竟欲求何等报偿。 “尔等欲从吾处获取何物？”彦心中微怔，面上却未显困惑，笑盈盈地反问道，“稚子，汝意如何？”彦所知有限，仅知鹤熙对吕小启有所投资，仅限于基因优化之事，其余一无所悉。以彦之理解，甚至可言鹤熙对吕小启之举，尚不足以称为投资，仅是等价交换，吕小启满足鹤熙之好奇，鹤熙以基因液为报。 或许鹤熙并未深思熟虑？赋予吕小启凯莎知识宝库之使用权，或许仅出于戏谑之心？神圣凯莎是否知晓宝库使用权之名单？无疑，她必知之。然而，她未收回鹤熙赋予吕小启之权限，仅调整其使用范围，封锁部分不宜示人之内容。 “除却这百来斤血肉……”吕小启沉思着回答，“吾实不知有何可予尔等。” “尔言粗鄙。”彦嫌弃地挥动右臂，慵懒道，“当言，天使投资于尔之当下，期许未来之回报。” 吕小启苦笑：“投资未来？此乃最高回报之投资。” “瞧，吾等并无隐瞒。”彦嘴角微扬，笑道，“投资未来之神，各文明皆行此道。烈阳早已如此，那些所谓上映电影后支付资源之文明亦然。否则，汝以为宇宙间各文明，真有版权之说乎？” 弱肉强食，此乃天理！ 此类对话，吕小启与彦已多次展开。彦反复强调，天使之正义秩序庇护众多文明，使它们免遭其他发现者之灭绝。多数文明无法给予天使文明报偿，所能做的便是将正义秩序视为自身行为准则，通俗而言，即尊神圣凯莎为主神，遵从其所订立之秩序。 吕小启理解，天使传播信仰，亦收获信仰。他好奇信仰之用，是玄妙之神秘力量，得信仰可增实力？抑或是理念与文化的单纯传播？ “尔等在观察他们，对吧？”吕小启依据天使资料库（凯莎知识宝库）中记载的诸多文明（种族）信息，推测道，“尔等观察之文明众多，许多甚至不知自己受正义秩序庇护。” “汝洞察敏锐。”彦微笑道，“不错，吾等确实在观察他们。吾等欲知，在无绝对实力守护之下，正义秩序将如何演变。” 吕小启愣道：“犹如吾等观察某些动物之社会结构，审视其行为法则。” “勿言之不雅。”彦笑道，“至少吾等不会如尔等般伸手，以指戳破蚁穴。吾等保证他们不受干扰，自行演变与发展。进化为更先进之社会，发展至何种程度，吾等皆不加干涉。” 当然，若天使在某星系发现资源，通常会记录在案，待需之时前往开采。无论从何准则而言，一个连自身星球都无法踏出的文明（种族），星系内的资源暂时与其无关，未被发现的资源即为无主之物。此种情况下的开采，天使无需事后补偿。 “难怪尔等如此强大。”吕小启所言非关资源，“观察诸多文明，避免重蹈覆辙，甚为理智！” “吾欲与尔言一事趣闻。”彦提及诸多文明（种族）之名，续道，“通常，一文明自野蛮时代步入尔所谓之封建时代，所需时日不等，或数百万年至数千万年。自封建时代发展至原始机械时代（火器时代或蒸汽时代），一般需数千年至三万年左右。” 吕小启需先确认一事，问道：“尔所谓之野蛮至封建，是指星球出现高智慧生物？即从原始人学会利用工具，直至建立完整体系之王朝，是耶？” 彦点头示意。 吕小启得到答案，便回溯己身历史知识。他记得没错，蓝星人类耗费数百万年进化至封建时代，与其他星球之智慧生物相比，并无多大优势。蓝星自冷兵器时代至火器时代，耗时千余年。再从火器时代进入初始机械时代，仅用不足两百年。机械时代步入电子时代，仅需数十年，之后之发展，速度惊人。 “汝已察觉？”彦无读心术，但从吕小启面部微妙变化中略有所悟，道，“千年前，天使追踪收集蓝星数据，断定尔等不足千年便会进入核前文明。可知当时吾等之惊讶乎？” 吕小启问：“尔之意，吾等一直受干扰？” “是否受干扰并不重要，关键在于汝等是否有智慧去理解。”彦恐吕小启不解，以通俗之喻解释道，“若尔至一原始星球，赐予他们一柄剑，他们知晓剑之锐利，却绝不懂制造之法。如今蓝星，即便获得造神科技，无任何基础知识，需摸索多少年方能掌握？” 原本自以为洞悉了什么的吕小启，经彦一番解说，竟有些迷茫…… 蓝星之民的历程，常被无形之手拨弄，东方的皇朝更迭，西方的神权统治，皆为其佐证。彦神色庄重，语调沉稳：“此乃探究他们此举之因。” 吕小启不自觉地反问：“何故如此？” 彦本欲戏谑一番，见吕小启神色肃穆，便收起顽皮之心，正色言道：“吾等疑神河文明于蓝星播撒众多基因。蓝星异乎寻常，你所识之琪琳与何蔚蓝，便是明证。其基因型号，并非德诺系列，乃至如你这般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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