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等石亨率兵抵达古北关的时候，发现杨善正意气风发地站在城门口等着自己。</p>
石亨对于这个家伙没什么好感，准确说，他对除了于谦之外的文臣都没有什么好感，不过杨善前不久刚刚说服了阿剌知院，与其达成议和条件，救回了数千百姓，如今正是声望卓着的时候，石亨也不想得罪他，于是策马上前，翻身下了马，见礼道：“下官石亨见过杨大人。”</p>
杨善点点头，拱手道：“武清伯辛苦了。”</p>
“杨大人为何在此等候？脱脱不花那面谈得如何了？”石亨问道。</p>
杨善笑道：“事情已经谈妥了。”</p>
“谈妥了？”石亨很是惊讶。</p>
他完全没想到，杨善只比自己早到了半天，就把事情搞定了，这个效率简直高到离谱了啊。</p>
杨善点点头，重复道：“谈妥了。”</p>
“脱脱不花如何说的？”石亨问道。</p>
他还是有些担心，怕杨善被脱脱不花欺骗，在关外埋伏自己。</p>
如果这种猜测成真，那自己和这五千弟兄就凶多吉少了。</p>
杨善倒是没有石亨这种心思，只是淡淡答道：“脱脱不花说了，可以借道。”</p>
“而且为了以示诚意，关外的蒙古大军已经向东退去，预计要到五十里开外才会停下。”</p>
石亨大喜，拱手道：“多谢杨大人。”</p>
“杨大人立下如此大功，等回到朝廷，陛下必然重重有赏。”</p>
杨善摆摆手，笑道：“哎！过奖了，过奖了，些许功劳，不足挂齿。”</p>
“一言退敌，杨大人已经颇有诸葛武侯的风采了。”石亨道。</p>
他是真高兴。</p>
脱脱不花退了五十里，那他就安全许多了。</p>
哪怕有埋伏，人数也不会太多，他这次带出来的，全都是精挑细选的精兵，如果真的遇到了伏兵，到时候谁吃掉谁还不一定呢。</p>
即使伏兵太多打不过，大不了就退回到古北关，那群骑马的蒙古人还能打上来不成？</p>
“其实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武清伯。”杨善接着道。</p>
“什么消息？”石亨的心情平复了一下，问道。</p>
杨善回身一指古北关，道：“脱脱不花还给你留了五千匹马匹。”</p>
“战马？”石亨更加惊喜了。</p>
他这次带出来的人，其实有一半的士卒是没有战马的，只有一些驽马代步。</p>
原计划是去草原上抢一些，没想到自己还没出古北关，关外就有五千匹战马在等着自己接收，这个惊喜可是太大了。</p>
没想到杨善尴尬一笑，道：“这个本官就不知道了。”</p>
“昨日脱脱不花只说了会留下一些马匹，至于是不是战马，本官没有问。”</p>
石亨见杨善有些尴尬，连忙道歉：“是下官鲁莽了。”</p>
“大人不知，此次我带来的五千兵马，其中只有一半是战马，还有近千匹驽马，有些人还只能步行。”</p>
“有了大人这五千马匹，对末将这次出击至关重要，简直是解了末将的燃眉之急啊。”</p>
石亨解释道。</p>
“哦？”杨善听到石亨这么说，心中也是很高兴。</p>
五千匹马匹，平日里得几万两银子才能买回来，结果他杨善只凭自己的一张嘴就搞到了，这个功劳不会比说服脱脱不花让路的功劳来得小。</p>
等自己回京复命，估计陛下又会重重奖赏他了。</p>
石亨点点头，道：“杨大人此功，不亚于歼敌数百啊。”</p>
这么大？</p>
杨善心中一喜，不过还是淡淡答道：“过奖了，过奖了。”</p>
“石将军，里面请。”</p>
说着一伸手，让石亨和自己一起进城。</p>
只是，他微微翘起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内心活动。</p>
石亨赶紧拱手，道：“杨大人先请。”</p>
杨善也没客气，转身轻快地进了城。</p>
石亨连忙跟上。</p>
反正大部队还在行进，一直没停。</p>
等到了关外，远远便望见一大群马匹聚集在一块空地上，旁边还有几个人在盯着马群，不让马群乱跑。</p>
见到杨善和石亨靠近，几个人连忙骑马跑了过来，问道：“前面可是杨大人？”</p>
杨善笑着点点头，道：“正是本官。”</p>
几个人赶紧翻身下马，跪下行礼，道：“汉人刘六，见过杨大人。”</p>
“你们几个是汉人？为何会在此地啊？”杨善奇怪道。</p>
刘六答道：“小人是大同人，正统十年被鞑子抓去做了马奴。”</p>
“昨日鞑子官留下小人，让小人看管这些马匹，说是送给杨大人的。”</p>
杨善点点头，道：“那就辛苦几位了。”</p>
然后转身对石亨说道：“石将军，咱们去接收马匹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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