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切都过去了

许清禾见状，心下觉得好笑又温馨，她凑近朱云秀的耳边，几乎鼻尖相触，再次确认道：“是的，奶奶，我成家了！一早就去民政局领了那个小红本本哦！” 说完，她留意到老人震惊得不知所措的模样，心中暗自涌起一股暖流，忍俊不禁。 朱云秀一听，顿时眼眶泛红，紧握住许清禾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心疼与焦急，几乎是嘶喊而出：“你这傻孩子，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是不是孙有芳那丫头欺负你了？还是逼迫你的？月儿啊，别怕，告诉奶奶，奶奶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给你讨回公道！” 言毕，她不顾年迈体弱，一手紧抓着许清禾，一手颤巍巍地撑着拐杖，就要往外冲去找孙有芳理论。 事实上，昨晚许清禾（原身）为了避免惊扰到隔壁屋的朱云秀，即使面对孙有芳的刁难，也选择默默忍受，未曾透露半点风声。 因此，朱云秀对于孙女险些遭受的不幸一无所知。 察觉到奶奶的误解，许清禾赶紧安抚，语气坚定而温柔：“奶奶，您放心，我没有受到任何委屈，这是我的选择，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嫁的那个人，是个极好的人，他不仅是个令人尊敬的军人，而且还是殷家那位经常在外的老三，殷昀杰。” 朱云秀闻言，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困惑，“殷家老三？这……” 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随后压低了声线，语气里夹杂着几分不满：“我的乖乖，殷家老三都快奔三的人了，年纪大你这么多，这不是摆明了占你便宜吗？你咋就忽然决定嫁给他了？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此言一出，许清禾的眼眶也不禁红润起来，她的心绪复杂。 走在领证回家的路上，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对她投来羡慕的眼光，称赞她能成为殷家的一份子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毕竟两家的条件悬殊显而易见。 但在奶奶这里，所有的外界光环都不重要，奶奶关心的只是她是否幸福快乐。 只有真正在乎你的人，才会如此设身处地为你着想。 奶奶的话语虽然直接，却满载着对孙女深沉的爱。 “外面都说殷家那个当兵的小子文质彬彬，有学问又有礼貌，可这事儿办得实在让人不解。想娶媳妇儿，也不找个正经的媒妁之言，上门提亲，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让我孙女跟他扯了证，这不是摆明了看我们家无人能做主吗？” 朱云秀的话，字字句句透露着对孙女深沉的爱意与对外界轻率做法的不满。 老人的眼眸越陷越深，眉头紧锁，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每思及此，胸腔内的憋闷便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连带声音都变得嘶哑，哽咽难言。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一滴滴沉重地砸落在衣襟上，溅起一朵朵悲伤的水花。 许清禾望着眼前这幕，心头猛然一揪，她未曾预料到。 奶奶会对这突如其来的婚讯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一时间，她感到茫然无措，连忙伸出颤抖的手。 轻轻拭去奶奶脸庞上滚烫的泪滴，柔声安慰道：“奶奶，您误会了，是我自己下定决心要与他共度此生的！就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要不是这样，我可能就要被迫嫁给殷家那位懵懂无知的青年，我实在无法想象余生与一个心智未开之人相伴的光景，于是才毅然决定，迫使他与我一同领取了那纸婚约。” 她心中忐忑，害怕自己的话引起朱云秀更多的忧虑，一旦殷昀杰出现，又将是另一场风波。 因此，许清禾决定将整个故事简化处理，只挑拣那些能让老人安心的片段。 希望在不过分追究细节的情况下，能得到老人家的理解和接纳。 “他对我的确是真心实意的，在今天清晨我们进城领证之前，他还特意陪我去看了一趟大夫，细心询问我的伤势。离开诊所时，更是悄悄往我手里塞了些钱，随后陪我在供销社里逛了许久，挑选了许多日常生活所需。我认为，在如此仓促与压力之下，他仍旧能够保持这份细心与体贴，实属难得。奶奶，您看，他实际上帮助我解决了一个巨大的难题，您就别再对他心存芥蒂了，好吗？” 许清禾担心外面的孙有芳与殷昀杰会听见，便小心翼翼地靠近奶奶耳边。 轻声低语，满心期盼奶奶能理解她的心意，不再产生任何不必要的误会。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恳求与焦急，每一个字似乎都在空中轻轻飘荡，承载着厚重的情感。 老太太听闻此言，震惊之余，全身不禁冒出一阵冷汗。 急忙拉着许清禾左顾右盼，仔细检查她的身体。 “昨晚究竟发生了何等大事，让你平白无故受了伤，还匆忙结了婚？你心里头得承受多大的痛苦，怎么就不跟奶奶说说呢？” 她的话语间夹杂着焦急与心疼，手中的拐杖不自觉地在地面敲击出沉闷的响声，仿佛在诉说着她的不解与愤怒。 泪水再次决堤，如断线的珍珠般纷纷落下。 不用任何人提醒，老太太心中早已明了。 这一切必定又是孙有芳那妇人在背后搞的鬼，逼得孙女走投无路。 她内心五味杂陈，既懊恼自己为何昨晚竟睡得那般沉。 连家中如此大的变故都未能察觉，又自责于自己身为长辈，却无力保护孙女免受伤害。 面对奶奶复杂的情绪，许清禾心中纵有千般无奈。 但仍紧紧抱住奶奶，以最温柔的声音安慰：“奶奶，您放宽心，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结果未必不好。您看，我嫁给了村里唯一的军人，这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别人只有羡慕的份，您说是不是？” 许清禾的话语虽然尽力营造出欢喜的氛围，但老太的心中依旧泛起阵阵酸楚。 孙女这门婚事的突如其来，对她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虽然心中万般不舍，但也只能接受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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