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立刻跑到老板跟前把他扶起来，龙金武他们也纷纷看了过来。店老板已是鼻青脸肿，面目全非。他指了指自己张开的嘴，原来门牙也被打掉，满口鲜血，身上也磕得疼痛难忍。 这时，三个日本兵醉醺醺地从包厢里走出来，其中一个身穿中尉军衔的日本军官，率先从二楼大摇大摆地走到一楼。他还未罢休，左手揪着店老板的衣领，右手出拳恶狠狠地打在店老板的左脸上。顿时，店老板就被其打倒在地，口吐鲜血。 见此，龙金武青筋暴起，准备上去把这个鬼子给宰了。 李志航眼疾手快，立马拦住龙金武，轻声说道，“忍住，不要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这个日本军官把店老板打倒后还不解气，抄起旁边的凳子又朝店老板走去，嘴巴还嚷嚷道。 “八嘎呀路，你的死啦，死啦的干活。” 就在这个日本鬼子准备用凳子砸向店老板的时候，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国人赶紧跑去拦住这个日本鬼子说道。 “村山太君，你消消气，这个人他不懂事，太君你们来到这里吃饭是他的荣幸，怎么能向你们要钱呢？我在这里带他给太君你赔个不是。” 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日本军票，塞到这个鬼子军官的口袋里。这个日本军官看了一下这个穿长衫的中国人。 “你滴，是干什么滴干活？” 那人满脸笑容道，“村山太君，我是商会副会长李耀祖，是太君的朋友。” 这个日本军官睨了眼蜷缩身体痛苦呻吟的店老板，又看了看自己口袋里的军票，于是放下凳子，笑眯眯地说。 “哟西，李会长，您的朋友大大滴，不像这个中国人，良心大大的坏。” “是啊，村山太君，他良心大大的坏，等一下我再替太君教训他。” 日本军官非常高兴，带着两个日本士兵心满意足地走了出去。 日本人走后，李耀祖才过去把店老板扶起来。说道，“王长贵，你这是何必呢？明知道日本人不好惹，还要去招惹他们。” 王长贵用手捂着脸，忍着剧痛，缓缓说道，“李会长，这生意没法做了。这几个日本人，在我这里，已经白吃白喝三个月，每次都赊账不给钱，今天我看他们喝的高兴，想趁机要点饭钱回来，没成想我刚张口要钱，这几个日本兵就对我拳打脚踢。今天要不是你，我非得死在他们的手下不可。” 李耀祖叹了一口气，“唉，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现在整个苏中都是日本人的天下，别说是你这个小酒楼生意不好做，就是我的茶叶生意也快做不下去了。中国人现在能活着都不容易，就这样凑合过一天算一天吧。” 说完，李耀祖就走了出去，其他围观的中国人也都摇头叹气，纷纷散开。龙金武大步一迈，跟着李耀祖就走了出去，很快他就追上了李耀祖。 “李会长，请留步！” 李耀祖停下来，转身问。 “这位仁兄，叫我有事？” “李会长，我兄弟得了一种怪病，听说只有日本医院的大夫能治好，但去日本医院需要商会会长的推荐信，我想要李会长给我一封推荐信。” 李耀祖上下打量龙金武，发现此人身材魁梧，体格健壮。 “这位仁兄，不是李某不帮忙，而是日本医院的推荐信，只有商会秦会长本人才有资格签发。但据李某了解，秦会长此人是日本人的忠实朋友，不会给不认识的人开推荐信的。” “哦，那就打扰李会长了。”龙金武有点失望，身后的二人也已经追上来了。 李耀祖又端详着王猴子和李志航，从他们二人身上看到一股中国人的正气，心里对他们的身份，已猜的八九不离十。 “不过，进入日本人的医院不一定要秦会长的推荐信，要是有日本宪兵司令部签发的通行证，那就可以畅通无阻。” 龙金武心里明白，于是问道，“宪兵司令部的通行证哪里可以搞得到。” “刚刚在新丰楼的那几个日本兵身上就有，为首的日本军官叫村山正雄，他是日本宪兵队的中尉，他有个习惯，就是每天喝完酒后会到丽春院休息，10点左右会回到宪兵司令部，从丽春院到宪兵司令部中间有一条巷子，非常偏僻。晚上几乎没有人从那里走，巷子的尽头有一个化粪池，平常经常有什么鸡鸭猪啊，掉进去淹死没人知道。他们几个喝得醉醺醺，掉到化粪池也是情理之中，日本人不会把帐算到中国人身上。好了，这位仁兄，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龙金武心里有了主意，拱手鞠躬道，“谢谢李会长，后会有期。” 李耀祖双手作鞠，“后会有期。” 李耀祖走后，李志航问道，“团长，这个李耀祖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有良心的中国人。” 龙金武回答道。 身旁的王猴子问道，“团长，丽春院是干什么的？” “是鬼子糟蹋中国姑娘的地方。”一旁的李志航答道。 听到鬼子又要去糟蹋中国女人，王猴子脑海里回到藤田屠戮凤凰村时的画面，他就是亲眼目睹自己的母亲被鬼子给糟蹋后扎死。只见王猴子双目圆瞪，双手拳头握紧，心中的怒火如烈焰般往上涌。 丽春院，一声女人的惨叫从丽春院一间房子里传出，接着就是女人痛苦的哭声。 没过多久，一个满脸猥琐的日本兵双手提着裤子推开房门出来，而裤子还没有扣好扣子，也没系好皮带。这个日本兵的嘴角还有一丝丝鲜血粘在上面，他就是村山正雄。 他出来后，丽春院的老鸨满脸恭维地对村山镇雄，说道。 “村山太君，今天晚上玩得还满意吗？” “哟西，我滴很满意，不过，明天晚上要换一个姑娘。” 说完，村山正雄扫视丽春院那些被刚刚的惨叫声吓得身体哆嗦的姑娘们。 村山正雄指着中间一位穿着红色旗袍的姑娘，说道。 “明天晚上，要这位姑娘来伺候我。” 那位被指的姑娘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好的，请村山太君放心，明天晚上我一定让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到房间等你。” “哟西，您的，皇军的朋友大大的。” 说完，村山正雄带着两个日本兵回宪兵司令部。 村山正雄走后，丽春院的姑娘们立马冲进刚才村山正雄出来的房间，只看见一个姑娘右胸鲜血直流…… 这已经是丽春院第八位姑娘被村山正雄咬掉乳头。 “老妈妈，求你，求求你了，明天别让我伺候村山正雄。” 那身穿红色旗袍的姑娘不敢进门，凄凉的哭声从门外传进来，对老鸨苦苦哀求。 “哎呀~我说小红，乖啊！不要闹脾气啦。难道你忘记上次春花拒绝伺候村山正雄，被他一刀捅死在房间里吗？你就忍忍，好好伺候他，他最多也就是把你的奶头咬下来，不然他不高兴，你的命就没了。” 小红早就知道求老鸨也是于事无补，只能不停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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