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平衡之道

作战情报室、信息分析员这些词汇听起来专业高深，其实门槛并不高。 血红教会在灵界挣扎的三年间中，自然而然的学会了分析情报。 他们关于灵界信息的记载虽然杂乱无章，但确实将灵界的具体情况描述了出来。 周维德通过整理这些资料，很快对灵界有了一定的了解。 他发现灵界的驻地有些像梦界的星辰，只不过灵界的驻地一边为虚空之暗，一边为碎裂之网。 黑手巴里曾经将一个祭品的灵魂丢入了虚空之暗，然后那个祭品就彻底消失了。 同样他也将一个祭品丢入过碎裂之网，这次祭品没有消失，反而沿着网的丝线攀爬了一段距离。 但碎裂之网这种东西不是一个平面，而是充斥整个空间的无数丝线，向上爬还可以，向前走就别想了。 那个祭品从碎裂之网上摔下来后，他接触到碎裂之网的身躯，同样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从这点来看，梦界对己方单位的约束力，没有灵界那么绝对。 在梦界的规则中，虚空之暗是海洋、各色光明是渡船。 在灵界的规则中，碎裂之网是纱窗，既遮挡梦界生命的进入，也遮挡灵界生命的逃避。 “第一次鱼人接触胜利、第二次血红之城接触僵持。 伊恩牧师，你认为灵界在这场战争中，处于优势地位吗。” “并没有，也最好没有，只有灵界与对面的世界一直僵持下去，才有我们教会的生长空间。” 伊恩所在的烈阳教会，并不在意灵界与梦界的战争。 他们更想维持其中的平衡，在两个世界的夹缝中建造他们的人造神国。 因此，他们尽力避免猎杀危害性低的梦界生命，也尽力保证人类转化的灵界生命，不被梦界规则捕杀。 然而他们的想法，只能代表部分教会势力与王国势力，并不存在普适性。 不过，他们在遇到大范围献祭事件时，还是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强力制止的。 这也是烈阳教会极力推动贝尔总督，剿灭血红教会的原因之一，他们担心黑手巴里喂养出一个破坏平衡的存在。 “两个国家交战的三不管地带，才是弱小势力发展的温床。 两界战争最好永远不要停止，我们不需要碎裂之网，也不需要那片寂静之暗。” 伊恩牧师的话代表了烈阳教会的立场，他们不偏向灵界与梦界的任何一方，只想在这场神秘战争中获取利益。 “伊恩牧师，你的愿望恐怕很难实现，战争总会有一个结果的。 不过神秘的概念之战，可能会持续很久很久，教会的时间并不紧缺。” “是啊，所以我们才要尽力避免神秘两界的战士，偷渡入我们的世界。 可惜很多人不这样想，哪怕大多数王国与帝国极力打击超凡，还是不能阻止灵界的渗透。” 对教会、帝国这些大势力而言，正面击败实力有限的外界生命并不难，难的是怎么找到他们。 其中像黑手巴里这种既低调又放肆的势力，就是最让他们头疼的一种。 不得已之下，帝国与教会达成了协议，开始在上层社会贩卖灵界居所的名额。 从而最大限度的激发贵族与教士，抢夺灵界驻地的积极性。 这种办法很有效，伊恩牧师即便知道血红之城危险，还不想放弃的原因就是因为价值回报太高了。 当然，按照帝国、王国与教会的灵界协议，出兵剿灭献祭者的贵族与防守灵界驻地的教士，将平分居所名额的价值。 “凯文教士（周维德用的假名），你们教会有兴趣收购血红之城吗？。” 伊恩牧师并不担心血红之城被抢夺，因为灵界驻地具有绑定性，即只要进入哪块灵界驻地，就会成为哪块驻地的战士。 这种指向核心是仪式内包含的坐标，没有坐标的话根本不可能进入灵界驻地。 “没兴趣，血红之城本就危险，还存在黑手巴里这个隐患。 以他的性格，很可能继续向血红之城献祭灵魂。” “确实，黑手巴里的实力很普通，估计两三枚银铅混合弹丸就能杀死他。 但他的能力很适合躲藏，他一心想逃得话，我们很难抓捕他。” 伊恩牧师自己倒看得开，即便他无法有效提取血红之城的价值，烈阳教会也会给他一些褒奖。 现在主要问题就是贝尔总督了，他很难放弃到手的财富，说不得会安排士兵进入探索。 以贝尔总督对伯尼港的掌控力，他若是搞起献祭仪式，只会进一步加速血红之城的危险性。 “凯文教士，我们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是哪个教会的教士。” “生命教会。” 周维德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生命教会的名字，因为他真不了解帝国各个教会主教、牧首的信息。 所以与其编造教会信息被伊恩牧师拆穿，还不如直接说实话。 “生命教会，没听说过，是界外信仰吗？” “不，是本土信仰，只不过我们的传教范围很小。” “看来我和你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不过也没什么，灵界的基本信息你们教会内部应该也有。 既然你不请自来，想必对血红之城有想法吧，为什么刚才我要售卖给你的时候，你又拒绝了。” 伊恩牧师发现周维德的身份有问题后，并没有大喊大叫，而是继续正常交谈。 他可不想惹怒这位潜入总督府邸的猛人，能交流的情况下，他很乐意用语言安抚争议。 “我们教会的传教范围很小，教会资金同样不足。” 伊恩牧师一听生命教会没钱，立刻不想继续聊下去了。 要不是考虑到自己的战斗力有些堪忧，他都想亲自将周维德推出门了。 “好吧，只要你不是来抢劫的，我们就可以谈谈，血红之城的仪式图我复制给了兰特上校和本地的烈阳教会主教。 你即便抢了仪式图也没什么意义，几方势力的混合驻守，只会不断激发矛盾，进而增强血红之城的危险性。” “伊恩牧师，不要误会，我只是想来问一下帝国与烈阳教会的立场。 平衡之道固然不错，但天碎裂缝是个大筛子，平衡可能早就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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