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齐现将找得天花的牛是为了找牛痘，找牛痘是为了种痘预防天花的事都告诉了康熙。 “牛痘能预防天花，你说的可是真的？”康熙盯着哈齐现问，他声音有些紧，他在压制着情绪。 “现在牛痘还没有找到，还未进行实验。没有实验过，奴才也不敢肯定。”哈齐现是相信女儿的，只是这牛痘还没找到，没有做实验进行确定，他不敢保证。 康熙想到什么，他再问：“这牛痘能预防天花，你是如何知道的？什么知道的？为何之前不说？” 康熙声音渐渐凌厉，哈齐现再次被吓得不轻。 哈齐现磕头求饶：“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哈齐现是不愿意将女儿供出来，所以他没说，直接磕头求饶。 “你不想说。”康熙非常肯定地说，不得不说康熙真的很会揣测人心。一猜一个准。哈齐现的心思根本瞒不住康熙。 “你为什么不肯说？你就不怕朕降罪于你？” “奴才该死。”哈齐现还在犹豫。 康熙再次说道：“你就不怕朕降罪于你，你牵连到纳喇庶妃和九阿哥？” “皇上息怒，皇上恕罪。是奴才有罪，不干纳喇庶妃和九阿哥的事，他们并不知。还请皇上不要牵连纳喇庶妃和九阿哥。”哈齐现慌了，他赶紧再磕头求饶。 康熙见哈齐现冥顽不灵不肯说，不禁气恼。 康熙直接说道：“你不说朕也知道。定是纳喇庶妃告诉你的。”哈齐现震惊，仍不敢说话。 “看着九阿哥的分上朕再给你个机会，只要你把事情交代清楚，朕就不会降罪于你，也不会怪罪纳喇庶妃和万黼。若是你再不交代清楚，那可就别怪朕降罪于你。” 康熙虽气恼，但在看在纳喇庶妃和万黼的份上，还是愿意给哈齐现机会。再则哈齐现是纳喇庶妃的阿玛，万黼的外祖父，康熙也不可能不顾及万黼。还有就是康熙想知道，他想要哈齐现全部交代。 哈齐现犹豫了一会，觉得不能不说了，于是哈齐现便交代了。 “三月时家慈寿辰，纳喇庶妃遣宫女出宫送寿礼，让宫女传话要奴才派人去找牛痘，说牛痘能治天花……” 哈齐现全都交代了。说完他整个人像失了精神气一样，有些颓萎。 “纳喇庶妃她已经进宫多年，她是如何知道这牛痘的？你可知道？”康熙追问。 纳喇庶妃进宫多年，自然不可能是在宫外时知道的。若是在宫外时就知道，那她定然早就告诉哈齐现他们了，何必等到现在。 既然不是在宫外知道的，那定然是在宫里知道的。康熙想知道纳喇庶妃在宫里是如何知道的或者说是康熙想确定什么事。 “纳喇庶妃让宫女传话，说是梦到的。纳喇庶妃是奴才唯一的嫡女，奴才向来爱若珍宝。纳喇庶妃的话奴才是完全相信的。纳喇庶妃说有，奴才就信了，奴才才会让奴才三子奇格去寻找。” “皇上，奴才全都说了。求您恕罪。求您不要怪罪纳喇庶妃，不要连累九阿哥。” 哈齐现的确是全都说了。不过求情的话让康熙有些不高兴。纳喇庶妃是他的女儿，万黼是他儿子，他们既然无辜，难道他这上皇帝会迁怒无辜之人不成。 “行了，朕恕你无罪。”哈齐现本就无罪，再加上他的身份，康熙当然不可能真降罪于他。 “关于牛痘之事，这桩差事朕就交给你，你去办。一定要尽快将找到得天花的牛，将其带回京城。此事办好了，朕有赏。” 哈齐现赶紧磕头带着感激说道：“奴才遵旨。奴才谢皇上恩典。” “此事暂时保密，不得让任何人知道。否则朕唯你是问。”康熙再叮嘱。 哈齐现：“是。” “退下吧。” “奴才告退。”哈齐现起身，在起身时他还有用衣服将他流在地上的汗水和磕头磕出来的血迹给用袍摆擦干净才起身退出殿外。 哈齐现抬起头看天上的太阳，那刺眼的阳光让他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哈齐现磕破的额头还在流血，他浑身都被冷汗汗湿了。 哈齐现离开时的动作康熙都看到了，他什么也没说。 关于牛痘的事康熙是反复斟酌之后才做决定，他还是决定将此事交给哈齐现去办，毕竟他们都知道了。而且此事还未成，不宜让更多人知道，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还有就是，既然是纳喇庶妃提出来的，那就由她娘家人去证实。除此之外，康熙也有想提携纳喇庶妃娘家的意思。若是此事纳喇家办成了，康熙也好封赏纳喇家。 毕竟是皇子母家，身份家世太低了，皇子脸面也不好。康熙还是很喜欢万黼的。觉得万黼跟太子身边，若是万黼身份太低也不太好。 还有一点，就是康熙并不相信是纳喇庶妃做梦梦到了牛痘，康熙怀疑牛痘的事万黼的关，或者是万黼告诉纳喇庶妃的。 比起纳喇庶妃，康熙更相信万黼。因为康熙偷听万黼的心声偷听到的好些事，都已经被证实了。 比如内务府包衣和乌雅家的事。 原本康熙是想赐死乌雅庶妃等围屋里内务府包衣世家出身的官女子的，但万黼突然得了天花，打了岔。康熙忙着调查天花的事，赐死那些官女子的事就压后了。 后来乌雅庶妃爆出怀孕，康熙去找太皇太后商量这事，太皇太后并不赞同赐婚那些包衣世家出身的官女子。 这官女子出身包衣世家，既然是包衣世家那就说明其族家人丁兴旺，族人人数众多。如今正是撤藩战役打得正酣的时候，前线打仗的士兵有很多都是包衣旗出身的。这些包衣世家也有男丁上了战场。 这时候处理包衣世家出身的官女子，恐寒了包衣旗将士的心。到时可能会造成前线军心涣散。一旦军心涣散，那必败无疑。 祖孙俩商量之后，康熙便将围屋里十几个包衣世家出身的官女子全都封了庶妃遣入后宫安置。 同时祖孙俩联手慢慢处理宫中一些包衣世家出身的宫女，比如将她们调理乾清宫和慈宁宫，将她们安排到一些不重要位置上。 还有些犯了错了，就被暴毙了。比如乾清宫的琴姑姑等人，都被降罪赐死或是暴毙了。 还有内务府包衣奴才都因事遭问责，降罪，被调理或是遣出皇宫。比如乌雅庶妃的玛法额森已经被罢了御膳房总管一职，被罢了官。还有额森手下的那些人也都不在御膳房当差了。 这事万黼还不知道，不然他一定会很高兴。 万黼正在启祥宫缠着纳喇庶妃，不让纳喇庶妃出去。然纳喇庶妃必须要出去时，万黼也不能阻止。 “额娘，您别去嘛。您留下陪我嘛？”万黼缠着纳喇庶妃说。 纳喇庶妃拉万黼，万黼紧紧抱着她的小腿不让她走。 “万黼，你听额娘说，今天不行。额娘今天必须得出去。佟妃娘娘在御花园设赏花宴，宴请六宫嫔妃，额娘不能不去，不能不给佟妃娘娘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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