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慢走，”程吟玉送他到门外，“等王爷回来，奴婢送您一个礼物。”</p>
顾行舟笑着问：“信终于写好了？有没有加上那句秦王殿下威猛……”</p>
程吟玉立刻红着脸关上门，将他的话阻隔在门外。</p>
顾行舟的脚步声远去，程吟玉松了口气，将香囊的最后几针绣完后，有些疲惫地钻进了被窝里。</p>
这两日白天赶路，晚上服侍顾行舟，她只能见缝插针地眯一会儿，根本没睡好觉。</p>
不知睡了多久，粗粝热烫的指腹忽的抚摸她的脸颊，程吟玉吓了一跳，瞬间便被惊醒了。</p>
一片昏暗中，她认出是顾行舟，轻轻松了口气。</p>
“王爷回来也不叫醒奴婢，奴婢还以为是什么歹人。”</p>
顾行舟道：“本王留了侍卫给你，怎么可能有不长眼的前来造次。”</p>
程吟玉慵懒地坐起身，笑道：“王爷不就是吗？”</p>
“连本王都敢编排了，”顾行舟捏她的脸，“拿出礼物，本王饶你不死。”</p>
程吟玉抿了抿唇，小声说：“王爷，咱们先吃饭吧，奴婢有些饿了。”</p>
她真怕他看到香囊之后丑到吃不下饭。</p>
顾行舟当她害羞，欣然答应。</p>
两人开始吃晚饭时，秦王府里的何柔嘉正好放下筷子。</p>
“撤下去吧。”</p>
观秋扫了眼几乎没动的膳食，又看看愈发清瘦的何柔嘉，小心劝了两句。</p>
“小姐，您这几日都没吃什么东西，多少再吃一些吧。”</p>
何柔嘉神色淡淡道：“天热没胃口。”</p>
观秋便不敢再劝了，吩咐丫鬟将晚膳端下去。</p>
回到厢房，何柔嘉拿起白玉梳子通发，问：“王爷可有消息了？”</p>
“王爷昨日便启程了，只是要在各个镇上耽搁片刻，若是走水路，想来明日傍晚便能到京城了。”</p>
何柔嘉算了算日子，明日刚好是王爷离开京城半个月的日子，她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了。</p>
明日王爷回京，程吟玉的禁足也正好解除，分毫不差。</p>
将一个女人护到这种程度，真是少见。</p>
不过，她也只是一个侍妾罢了，能凭借一时的宠爱得意一时，得意不了一世。</p>
站在王爷身边的人，只能是她何柔嘉。</p>
何柔嘉怔怔地想了一会儿，又问：“林缨那边可有动静？”</p>
“小姐放心，一切都好。”</p>
观秋左右看看，低声道：“路过锦琼院时，时不时能听到林侧妃的喊声与笑声，晚上听着甚是吓人。嬷嬷好手段，似乎快要将林侧妃折磨疯了。”</p>
何柔嘉面无表情地听完。</p>
疯了好，一个疯子的话没有任何可信度。</p>
就算林缨将她供出来，传到王爷耳朵里，王爷也只会当成疯言疯语，不会怀疑到她头上。</p>
不过传出声音还是过于引人注目了。</p>
何柔嘉道：“以后不许她出声。”</p>
“还有，告诉嬷嬷一声，只要林缨不死，随便嬷嬷做什么，我留着她还有用处。”</p>
灯下，何柔嘉神色冰冷，红唇一张一合，像毒蛇吐信子一般，让人头皮发麻。</p>
观秋悚然一惊，赶紧垂下眼睛，一眼都不敢再看她了。</p>
“是，小姐。”</p>
她福了福身，正想退出去，何柔嘉忽然开口。</p>
“还有，以后别再叫我小姐，我是秦王殿下的侧妃，日后唯一的侧妃。”</p>
“是……侧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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