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舟缓缓说道：“或许是因为昨日我与她吵了一架，有些凶，她被吓到了。”</p>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李大成叹了口气，“媳妇都是要哄着的，现在闹成这样，后悔了吧？”</p>
顾行舟虚心受教。</p>
好不容易等他说完，正想问他到底能不能去襄州城一趟，赵氏扬声说开饭了。</p>
今日家里人多，赵氏便多做了些早饭，虽然简单，但是胜在味道不错。</p>
几人围坐在方桌前一同吃饭。</p>
顾行舟有心想挨着程吟玉坐，她瞪他一眼，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p>
不过刚好是个对角，正好能看着她，顾行舟便没有挪位置。</p>
他的视线时不时地落在程吟玉身上，她像是被针扎了似的，浑身不自在。</p>
她明明记得他以前的目光是肆无忌惮的，带着燎原的火，恨不得将她的衣裳烧干净。</p>
现在忽然变得有些含情脉脉——她不想用这个词，可是一时没想到更合适的。</p>
她默默地想，难不成是他落水之后变傻了？</p>
亦或是他和夫君长得太像，她从他身上看到了夫君的影子？</p>
“程姑娘，多吃一些。”</p>
温润的声线传来，程吟玉回过神，看向说话的李怀文，朝他笑笑。</p>
李怀文便呆住了，傻傻地看着她的笑容，也笑了，半晌没动作。</p>
“啪”的一声，身侧一声脆响，众人都循着声源看了过去。</p>
顾行舟神色自若地将折断的筷子放下。</p>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p>
程吟玉疑惑地看了眼他的背影，发什么疯呢？</p>
用过早膳，李怀文去温书，赵氏和李怀秀收拾碗筷，李大成背上背篓，准备去山上。</p>
程吟玉不想白吃白喝，便也去厨房帮忙了。</p>
顾行舟拦住李大成，问：“方才我说的事，伯父考虑得如何？”</p>
“去襄州城的事啊？”</p>
顾行舟点点头：“您若是帮我，必有重谢。”</p>
李大成摆摆手，重谢不重谢的他不在乎。</p>
既然已经将他们俩救下了，送佛送到西，他便跑一趟。</p>
“不过这事要等我回来再说，今日我跟人约好了去山上，不能食言。”</p>
见他愿意去，顾行舟郑重道谢。</p>
将李大成送到门外，顾行舟转过身，正好瞧见程吟玉被人从厨房推出去。</p>
赵氏道：“不用你帮忙，你细皮嫩肉的，我真怕伤了你。”</p>
李怀秀也说道：“程姑娘，厨房太挤了，你出去吧，有我就行了。”</p>
程吟玉只好出来了。</p>
顾行舟摸了摸腰间的香囊，走上前去。</p>
程吟玉立刻警惕地看着他。</p>
他低声道：“阿玉……”</p>
“你别这样叫我，”程吟玉蹙眉道，“好恶心。”</p>
顾行舟顿了顿，只好改口：“程姑娘。”</p>
“有话就说。”</p>
赵伯母和姐弟俩都在，程吟玉不怕他乱来，但是也没什么耐心听他说话。</p>
顾行舟让她看香囊。</p>
“这是你为我绣的，旭日代表西山寺的日出，舟与玉佩暗含我们的名字，你还记得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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