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下作手段

京城分为皇城，内城和外城，各个官员府邸都是在内城，外城都是百姓居多。 内城也分东城和西城，东城大多是富贵人家，西城都是一些官阶小上一些了。 各色叫得上名号的酒楼铺子也都集中在东城。 马车一路行来，季韶九见街面上的人红光满面，身上有补丁的人都不多，手拿折扇，摇头晃脑的公子倒是不少。 季韶九和吕妈妈说着话，“明日让府里相熟的牙人来一趟，打听这东城可有铺面要卖的。” “只要不是太偏的地界都可以拿来看看。” 吕妈妈应承下来。 前世世道乱了那么多年，百姓只不过在最开始的时候慌乱了些，后来发现被抄家砍脑袋的都是勋贵，就都习以为常了。 皇位易了几次主也与他们无关，有了兵丁交戈就都藏在家里几日不出门，等衙门有人沿街宣告无事了，百姓们也就如常的出来做工讨生活了。 京城的铺子也没受到太大的影响。 只不过那些勋贵的铺子后来都被新皇查抄了。 生财的买卖不是那么容易做的，买两个铺子捏在手里收租子还是不错的选择。 是理完了府里的事才出来，此时日上中天也到了午膳的时候了。 有过前世饥苦的经历，季韶九可不想委屈了自己，这东城的酒楼拿出一个都是响当当的。 索性就下了马车，选了一间进了门。 门口迎客的小伙计不远不近的跟在身侧。 “夫人楼上请有雅间。” 夫人小姐出门来酒楼用膳的不在少数，小伙计都见怪不怪了。 扶梯而上，这酒楼大堂高朋满座生意还不错。 雅间都临窗，阳光还能照进半尺来，亮堂堂的。 落座之后，季韶九点了几个酒楼的名菜，青黛又打赏了小伙计一把铜子，小伙计欢快的下去了。 也没有别人，季韶九让吕妈妈和几个丫鬟一起坐下。 吕妈妈紧守着规矩，不肯坐，紫苏笑眯眯地拉着她一块坐下，“妈妈且休息下，如今在府外，你就听主子的吧。” 吕妈妈推辞不过也就顺势坐下了。 楼下对街都有小贩叫卖声，瓜果糖人，非常热闹。 主仆几人说着话，楼下传来争执声，循声望过去咦，是上次在寺庙里遇到的秦玄的表妹魏如芊。 拦着一个小姐说着什么，那小姐也不是别人，是方馨。 季韶九挑挑眉，秦玄自从和钟雁退了亲，和他祖父提起要纳方家的小姐进门，又被秦大夫人一顿好打才不敢再提。 吕妈妈让人盯着他们府里的内宅呢，知道秦玄可没歇了心思，日就会和方馨通个信送个东西。 如今急的是方家，前两日扮演苦命鸳鸯的一对小情人去了湖边游湖。 方馨带着小丫鬟半低着头，她往那边躲，魏如芊就往哪边去，方馨停了脚步，“魏小姐，路这样宽，拦了我的路做什么？” 魏如芊听说她和秦玄的风言风语气的要死。 表哥那么个风流倜傥的公子，若说是和将军府联姻她没有机会也就算了，她们魏家的家世的确比不上。 可方馨不过一个小小五品官家里的庶女，不知使了什么下作手段让表哥牵肠挂肚的，还声称非她不娶。 她娘说已经和姑姑通过气了，姑姑对她本来就宠爱，如今娶来当儿媳也没有一口拒绝。 小小的庶女还妄想攀上太傅府的高枝，也太会做梦了吧！ 她心里也是存了气，嘲讽的开口道，“之前还没瞧出来方小姐是个有手段的人，哼哼，不过，就凭着你，以后一个妾的位分给你都是你的福分！” 当着面就说人家当妾的，方馨也是要脸面的，被人打到脸面上来了也不能忍气吞声。 脸上也结了霜，“魏小姐张口闭口的妾，莫不是恨嫁？” 魏如芊脸色红了红，瞧了瞧周围看热闹的人，气势就弱了些，“你不要脸面缠着我表哥，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应该闭门不出，还带着丫鬟张扬过市，我不过是替你害臊。” 方馨这几日本就被嫡母逼得紧，嫡母昨日说了，她要是不能让秦府大方的迎她进门，过几日有合适的人家就要给她配人了。 她和秦玄哭诉一通，秦玄只说他回去想办法，拿不出来一个章程来，她都有心破釜沉舟用上美人计了。 只一时没有个好机会，心里的火气也大着呢。 冷笑了下，“魏小姐管的倒是宽，你若是想管也要等你能嫁进秦府再说！”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就怕有的人上赶着送秦公子也不喜得要！” 方馨两句话就让魏如芊暴跳如雷，“你个小贱人，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呢，无媒苟合，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招呼身后的两个小丫鬟，“还不去给我掌嘴？我姑姑可是太傅府的夫人，岂能让她给欺负住了？” 话音一落，魏如芊就挽了衣袖朝着方馨扑过去，后面的两个丫鬟本是要拉住主子的，只方馨的丫鬟担心她们真的伤到方馨，就踏前一步迎上去。 两厢一冲就冲的一起，都想护着自己主子，就撕扯起来了。 季韶九在楼上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 楼下过路的，卖东西的小贩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看热闹。 魏如芊身后还有府里带出来婆子，婆子战斗力可强着呢，左一把，右一把就把方馨的两个丫鬟甩到一边去了。 女子的呼喊叫骂声太大了，把街道两侧在酒楼吃饭的人都引了出来，趴在窗户口看。 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喝彩的，“好，揍她！” 季韶九顺着声音望过去，在一个窗户都竟然看到一个认识的，延王世子？她视线只一扫就掠过去了，不过做了次交易，算不得熟人，也用不着打招呼。 延王世子挑挑眉，钟璟奕的小夫人独自来酒楼拆吃饭？看来可不是个规矩的闺阁女子，摸了摸下巴，要不要去封信给他提上一嘴呢？ 季韶九目光又移到底下撕扯的两拨人。 “住手，你们这是成何体统？” 远远的有个男子撩起袍角跑过来，嘿！秦玄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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