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假定的现实

总算是安定下来了，于羽看着一旁龇牙咧嘴的林有明，这两天来内心的焦虑似乎平复了不少。 “真抱歉，害你受这么重的伤……”于羽有些不好意思道，林有明虽说和她也算是熟人，却也不能到让他抗上一刀的地步。 “小事一桩，之后请我一顿炸鸡，怎么样？”林有明笑笑，开玩笑道。 “行啊，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一顿炸鸡而已。”于羽看了看手上的绷带，感受着缝合后伤口的刺痛感，欣然答应。 若不是萧慕远正在外头打电话，现在她指定吵着也要让那个让于羽也请她一顿。于羽几乎能完美的想象她的样子。 “请他不请我是吧，我也要吃！” 于羽自然不会这么小气，到时候不会少了萧慕远的。 在医院外的肯德基填饱了由于紧张和本就没怎么吃饱的胃，三人便回到了家中。 “终于能好好休息休息了！真是的，又折腾到后半夜。”萧慕远抱怨着扑在沙发上，将脸埋进柔软的靠枕里。 但于羽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向桌上静静躺着的一个东西有些愣神。 见她表情反常，萧慕远这才看到躺在桌上的东西，那居然是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顿时，于羽和萧慕远身上的鸡皮疙瘩骤然激了起来，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先前由于紧张，再加上注意力都在别的地方，于羽才没有注意那小偷手里的刀的样式，直到现在。 “有张纸条……”萧慕远拿起那刀旁边的一张纸，念了起来：“我是两楼的，刚刚警察没进来，没把这把刀带走，你们明天给送过去吧。” 原来是这样……那刀被扇飞后掉落在楼道的角落里，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几个小偷身上自然是没有发现，直到那扇人的中年人准备进门，才将它捡了起来。 二人这才意识到当时只顾着去医院治疗伤口了，连房门都忘记了关，那中年人也是好心，帮他们把我门都带上了。 萧慕远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即便是她也明白这对于羽来说意味着什么：“和你梦里的是同一把吗……？” 于羽没有开口，她有些不敢拿起这把看上去如此平常的菜刀。 刀上没有血迹，似乎是因为它没有被用在它原本的用途上，刀刃经过特殊的处理，显得很薄，是异常的锋利。 但于羽还是颤抖地伸出左手，右手缠着绷带根本无法用力。 “就是这把刀……哪怕梦里用的是右手，我也不会认错……”于羽的声音无比颤抖，右手处的疼痛令命中的场景变得更加清晰。 “我又多想起了一点……梦里我的右手虽然没有缠绷带，但是的确有伤口的痕迹……然后……”于羽放下手中的刀，手颤抖的愈发严重。 “然后什么？”萧慕远追问道。 “梦里的那扇门……现在也真的有裂痕了。”于羽指向那扇此时此刻虚掩着，仿佛后面藏着无限恐惧的木门。 上面赫然出现了斑斑血迹，不知何时，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裂痕出现不知为何就印在了门上。 “什么时候……”萧慕远震惊地摸了摸那门板，这个位置似乎是先前林有明和那小偷扭打在一起时撞出来的。 “我记不起时间了……四月……四月几号？”于羽愈发感觉到这噩梦的非比寻常，这么多的巧合凑在一起，可就真的不一定是巧合了。 假设梦中发生的一切真的会发生，那那些如同电影中丧尸一般模样的怪物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又怎么会提前预知。 一切皆显得极不合理，然而，桌上的那把刀以及房间里的种种迹象，都让于羽从心底感到阵阵寒意。 “鱼子姐……你有什么打算？”萧慕远，这个整日旷课却成绩优于于羽的天才，自然早已推翻了之前认为于羽精神衰弱的可笑说法。即便这只是一场梦，也颇有蹊跷。 “小远，我……”于羽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颤抖得几乎无法开口。 “先冷静下来，我去给你拿药。” 吃过萧慕远拿来的药，又过了许久，于羽才终于开口。她将梦中所能记起的重要之处都告诉了萧慕远，但实际上，能当作确凿证据的，仍旧只有那三样东西：时钟、刀以及有裂痕的木门。 刀经过反复确认，于羽确信它与自己梦中的一模一样，刀柄在地上磕出的缺口和过薄的刀刃，都是无法被其他刀冒充的。 木门的裂痕位置和血迹，也与梦中完全一致。 “真的会成为现实吗？丧尸之类的也太荒谬了……”于羽用手揉着太阳穴，她仍在努力回忆梦中的更多细节，却一无所获。 萧慕远倒是很冷静，他仔细地端详着那把刀，试图从中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我想了想，似乎不太对劲。”萧慕远说着，突然把刀一扔，刀掉落在地上，由于刀身很薄，居然直接咔嚓一声断掉了，“但是你那个梦是可以改变的，你看。” 于羽一愣，发现了异样。 萧慕远确实十分聪明，很快就发现了于羽这噩梦的漏洞，于羽一直纠结于梦中的细节，却忘记自己能够改变这个梦，让它的真实性受到改变。 比如将梦中存在的东西变得不存在。 “我们可以这么做，那扇门不是裂了吗，那我们就来个破罐子破摔。”说罢，萧慕远抄起椅子就走向了那扇门。 哐哐哐三下，那本就裂开的门板被她这么几下就砸裂了开来。 “这样一来你的梦不就变成了假的，原本有的刀，断掉了，原本会被怪物破坏掉的门也被我破坏了，梦还是梦，应该真的只是巧合。” 于羽依旧若有所思，萧慕远说的没错，但…… “但是伤口和日期是不会变的……我还是不能一口否定未来的可能……”于羽将时钟从墙上取了下来，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们确实能改变已知的东西，但我真正害怕的还是梦中未知那些东西。” “不，能改变，你梦里有伤口对吧？那如果和现在一样缠上绷带呢？那在梦里不也看不见伤口，时钟就更好办了不是吗。”萧慕远拿过于羽手中的时钟，就拧了起来。 指针飞速地顺时针旋转着，一天，一周，一个月。当萧慕远停下手里的动作，那代表日期的数字赫然显示出7这个数字。 “现在是几号？”萧慕远面带着笑意，把时钟递给于羽。 “七月二十一……” 于羽看着手中的时钟，无语凝噎。 萧慕远的举动盗梦空间中鉴定梦境的陀螺，一下将那噩梦变得虚假了起来。 除了那些恐怖的怪物和她自己，已经没有东西重合了，但…… “可是……”于羽还是有些不安。 萧慕远拍了拍于羽的后背，安慰道：“没事的，起码我们能改变当下不是吗？他们能破开木门，却破不开铁门。” 萧慕远虽然推翻了梦境，却依旧没有排除那种可能性。于是便做起了打算。 “既然我们能够影响现实，那会不会也能够影响梦境呢？”萧慕远拍了拍稀碎的木门，“明天把它换成铁的，把大门也换了，那你的梦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对啊，都说梦是现实的缩影，现在萧慕远改变了现实，那梦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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