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侧头，只见修羽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身旁。</p>
“哥……”</p>
修羽那双平静的眼眸在她身上扫了个来回，淡淡地问：“一个人在这儿想什么？”</p>
卿月面上堆起笑，挽着修羽的胳膊就往他怀里蹭蹭，“当然是想你呀。我都下界多久了，你也不来瞧我……”</p>
“打住。”修羽瞥她一眼，“上回你血祭女娲石，我便巴巴地赶来了，岂知赶上你同师弟打情骂俏，我怎么好意思继续留着？”</p>
卿月抬起蹭在他怀里的头，双手堪堪扯着他的袖子，极为不满，“你休要胡说，什么打情骂俏都来了。”</p>
修羽略抬了眉，“没有吗？那你做出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作甚？脸色还一阵红一阵白。”</p>
卿月摸了摸脸，直接没理会他，“你下界就为了看我笑话吗？你知不知道，瘟神和那玄族魔君有多难缠。你不关心三界苍生，倒是关心关心我好吧？修羽帝君。”</p>
她觉得修羽甚是反常。</p>
以她对修羽的了解，几日内往返两趟隐仙谷，期间必会询问二人关于与瘟神玄族斗法之事。</p>
怎么这趟下来，只字不提不说，还一心嘲弄她。</p>
一点儿也不像往常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p>
“我怎么不关心你了？”修羽替她顺了顺散落肩头的长发，“你和师弟的事，我已经听说了。阿月，你怎么想？”</p>
卿月低下了头，沉默不语。</p>
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p>
纯熙的出现，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p>
以前对陆璃的那些小情绪，现在都被无限放大。</p>
她不知道往后该如何自处。</p>
修羽见她沉默，索性拉着她从树梢上跳下，两人背靠梧桐树，席地而坐。</p>
半晌，他对着卿月一声哂笑，道：“你啊，从小就心高气傲。招摇山的仙君仙子忌惮你的身份，对你毕恭毕敬，又遵循礼数。”</p>
“后来，哥哥把你送上太清境，你还算争气。得了太上老君青眼，更是在同辈弟子里出类拔萃，我便再也没有过问过你的修行。”</p>
“再后来，你与太子……我虽没说什么，毕竟彼时你俩容貌、身份都极为登对……”</p>
卿月拧紧了眉，她埋着头，将地上的一堆青草扯了个稀巴烂。</p>
瞧见卿月面上的不悦，他继续道：“不是我愿意提他。我是想说，你自小与太子处在一起，都没有机会接触别旁的人。此间师弟出现，我是极为开心的。”</p>
“陆璃与容时的区别在于，容时碍着羽族的地位，对你几分真心几分阿谀，我不敢讲。但是师弟，我是知道的。即便你哥哥今日只是昆仑墟上的散仙一枚，他若说喜欢你，便是真心喜欢你。”</p>
修羽瞧着那一堆乱草，沉吟片刻，“你才多大，无非被伤过一回，就变得死气沉沉，甚至摆出一副不拒绝不接受的姿态来。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上哪儿去了？”</p>
修羽的话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她的心上。</p>
她承认，在面对陆璃时她的确十分犹豫和矛盾。</p>
既不敢回应他的感情又贪恋他的温柔和关怀。</p>
卿月甩了甩脑袋试图把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出脑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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