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阿布早已提前在清心殿等候。</p>
昨日沐浴更衣后，应该睡了个好觉，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不少。</p>
他就静静地站在梧桐树下，一身白衣胜雪，束着高高的发髻。</p>
明明是清澈明朗的少年模样，但那墨黑深邃的瞳孔，仿佛蕴藏了太多难言的故事。</p>
卿月朝他走来，对他笑了笑，便将他引入书房。</p>
招摇山的藏书多得很，她这里的只是九牛一毛。</p>
真正的古籍，还有深奥的藏书均让修羽好好保存着。</p>
卿月在书橱中寻了一本最简单的递给他。</p>
歪头又想了一下，柔声道：“阿布，你不识字。那我便先教你写自己的名字。”</p>
阿布点了点头。</p>
卿月捏了诀，右手一挥，便见一片柔色光幕在阿布面前扯开。</p>
她以指为笔，一笔一画的在光幕上慢慢写着。</p>
少年便在书案前，生涩地握起笔，照着光幕上的笔画，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两个字“阿布”。</p>
他却不满意，轻轻皱了眉。</p>
卿月看穿他心中所想，便俯身盯着他的字迹道：“慢慢来，第一次写，已经很不错了。”</p>
阿布没有说话，只是一遍又一遍地书写着自己的名字，十分执着。</p>
待他写了数十遍后，自觉有了长进，才稍显满意地搁了笔。</p>
阿布抬起头问：“接下来，学什么？”</p>
卿月指了指递给他的那本书，“便从这里开始吧。”</p>
阿布点了点头。</p>
从清晨直至午时，卿月耐心地教他学习书上的每个字，耐心地解释每句话的意思。</p>
“上午先到这里吧，你且消化消化，咱们今日未时再讲一个时辰。”卿月合起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p>
阿布还没有起身的意思，皱眉思虑了一番，他问道：“这书中说，三界之内以仙族为尊。妖魔之道，却是为人不耻。可是，为何神仙就要将妖魔贬为邪祟呢？倘若有一天，妖魔胜了神仙，那仙族便也会沦为妖道了？”</p>
卿月沉下眸子，没有想到阿布会问这样的问题。</p>
她思索片刻，便认真地回答：“天、地、人合为三界，混沌之初，本就正邪不分。阿布，你还不懂。只要存于三界之中，哪有简单的仙魔之分呢？为仙者，若心存欲念，执迷不悟，那他便是魔；但为魔者，心存善念，遵循天道，那他何尝不是仙呢？倘若有一天仙族沦为妖道，那你愿意做心存欲念的仙还是心存善念的魔呢？”</p>
阿布的确不懂，并没有回答她，但他仔细想着卿月的话。</p>
“你还小，日后经历得多了，便会慢慢明白的。”</p>
阿布点了点头，见卿月要走，又问了一句：“上神，书上还说，为师者，授业解惑。那么，我可以叫您一声‘师父’吗？”</p>
卿月莞尔，“若你愿意，叫什么都行。”</p>
“是，师父。”阿布对她俯身一礼。</p>
方出了书房，便遇见陆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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