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你回来了？

“休学旅行回来后，戚睆程重新振作起来，在配合医生治疗下，逐渐摆脱了对药物的依赖，直到不再需要药物才能进入睡眠，只是落下了疲劳就容易头疼的后遗症。近两年他与一个正常的成年人无异，除非受到极大的刺激，他极少再有过因为情绪失控，而做出一些极端的行为。” 夏寻眼睛眨了眨，脸色变得苍白了。 沈溪南敏锐地捕捉到她情绪的细微变化，心底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便谨慎说道：“我不清楚你们为什么分手，是不是因为在交往中戚睆程有过什么极端的举动吓到你了？” 夏寻慌乱垂下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嘴中喃喃自语：“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不告诉我。” 沈溪南默了默，又看了一眼时间，他该离开了。于是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驼色羊绒大衣，温声说：“不打扰你休息了。” 夏寻似乎没有听到，兀自沉浸在混乱的情绪中。 沈溪南默默转身离开，忽然鼻间嗅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寻香望去，屋外的阳台上摆满绿植，他不由微微挑挑眉头。 夏寻不知道沈溪南何时离开的，静谧的客厅已只剩下她一人，她捂住脸，轻声啜泣起来，许久之后，精疲力尽地起身，摇摇晃晃进了卧室躺下。 她失眠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闭着眼睛听着屋外呼啸而过的风声，脑中思绪万千，一颗心早乱成了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他七年前就找过你一次呢，夏寻。”陈森对她说过。 “那年你是一月份去，我是三月份去，我在特罗姆瑟待了半个月。”戚睆程对她说过。 “戚睆程，你欺人太甚！真把我当傻子耍着玩！这些年你也从未忘记过我？这些年你明明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和我联系。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陈森告诉过我，七年前你找过我一次，知道我在大学里找了男朋友后你就放弃了和我联系，从那之后你对我就只有恨了吧？”她对戚睆程说过。 “当年是我先离开，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我没有任何资格去指责怨恨你，夏寻，给我一次机会，我不能失去你。”戚睆程对她说过。 “今年五月份的时候，我在洛杉矶国际机场，偶然遇到过戚睆程一次。当时他好像要去度假，身边还有几个朋友，过得应该挺好的。”周小檬对她说过。 今晚注定无眠，夏寻坐起身，两手抱住膝盖，蜷缩成一团，在黑暗中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 五日后。 晚上十一点多，一架从美国纽约飞来的波音737，平安降落在a市国际机场。 戚睆程出了机场，看了看表，思量这个时间点她应该睡觉了，那就不去她的住处打扰她的休息了。他在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返回西子湾的公寓。 一打开门，发现客厅的灯亮着，而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戚睆程关门的动作一滞，低头，玄关处鞋架上面摆放着一双棕色女士靴子。 他手轻轻掩上了房门。浴室里的水声停止了，很快浴室门被拉开，一道倩影穿过客厅时随手关了灯，然后走入了卧室之中。 她一点未察觉他回来了。 戚睆程身子倚着门，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卧室的方向。 卧室里的灯光也很快熄灭了，她已上床睡觉。 戚睆程步入客厅中，似怕惊扰了她的睡眠，他的脚步声悄无声息，到沙发上坐下。戚睆程想抽根烟，从黑色大衣口袋里摸出烟盒，取烟时想了想，又把烟盒扔在了茶几上，背靠着沙发坐了一会儿，等到她应该已经熟睡时，他站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手。 浴室里还残留沐浴露的香味，盥洗台上摆放着一些她的洗漱用品，地下湿漉漉的瓷砖上静静躺着几缕长长的秀发。 今晚夏寻真的在这里。 戚睆程终于敢确定了。 洗好手出了浴室，抬眸突然看见卧室里灯光又亮了。 戚睆程慢慢走向卧室。 卧室的门半掩着，那道倩影坐在床上，两手抱着膝盖，一动不动，正对着洁白的墙壁发呆。戚睆程抬手一推，房门转动时发出的“吱呀”声响吸引她缓缓扭过头来。 卧室门口蓦然站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夏寻两只黯淡无光的漂亮眼睛静静看了半晌，又把目光收回去，把脸庞埋在膝盖上。 戚睆程听见她发出轻微的叹息之音，于是忍不住出声询问：“夏寻，还不睡觉吗？” 这熟悉的男声令夏寻浑身一震，霍然偏过脸来和他对视，随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这竟然不是她产生幻觉了？ “夏寻，你睡不着吗？”戚睆程又问，温柔的语声中充满关切之意。 夏寻是睡不着，这五天里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白天上班，夜晚躺床上转辗难眠，无法入睡实在太痛苦了，人变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她理解了戚睆程曾经为什么哪怕伤害身体也要依赖、滥用镇静安神的药物。为了精神获得短暂的安宁，昨天晚上她忍不住跑来西子湾的公寓，躺在他的床上，才终于能够一晚上睡四五个小时。 “已经很晚了，你在想什么？”戚睆程身形一动，已踏入卧室中。 夏寻突然从床上跳下来，赤脚扑入他的怀里，失声说：“戚睆程，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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