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妈妈晕倒了

顾家国在医院待了差不多一个半月的样子，他出院的那天，顾城特意请了个假来接的他们。 哥哥顾城那天是找的他同学帮的忙，让他同学的爸爸开着皮卡车去医院接的他们。 事后顾依依才知道，哥哥为了求他同学帮忙，愣是答应帮同学整理一份详细的数学复习笔记，为此，哥哥熬了好几个大夜。 她还记得哥哥当时笑着跟她说： “依依，你没坐过这么大车厢的车吧，哥今天就让你见见世面。” 顾城说完，一把将她推上了皮卡车的车厢。 那天，顾家一家人坐在皮卡车的后座，顾家国则半躺着在他们给他简易搭好的床上。 他们一家四口就这样回了村里。 林翠花还是坚持买了轮椅，顾家国本来是不愿意接受的，他觉得轮椅太贵了，想把钱省下来。 是顾依依和哥哥顾城，哭着求着要他接受，而且顾城还哄着他： “爸，您有了轮椅，到时候就能在家里自由活动了，多好，到时候你自己能照顾自己，我妈和依依也轻松些不？” 兴许是顾城的话起了作用，顾家国最终还是同意了买轮椅。 回到村里的第一天，顾家国主动辞去了村长的职务。 用他的话说，没有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没有能力管好村里的事情，也就不该占着位子。 村里人感念他这么多年为村子做的事情，都不愿意改选其他人。 顾家国便跟乡里打了报告，让乡里派人下来处理。 随着顾家国的辞职，顾家也彻底进入了赤贫时代。 顾家国没了工资，果园也没办法再打理，所有的收入来源一下子就断了。 之前家里的存款，也花了一大半，剩下的还得留着配义肢，做康复。 顾依依和林翠花两个都是女的，压根就没办法撑起一片果园。 没办法，她们只好把果园给承包了出去，换取一点生活费用。 林翠花眼见着手里的钱越来越少，也开始焦虑了起来。 有一天，她从外面带回来一些手工活儿回来，说是要在家里做加工。 那是个纳鞋底儿的活儿，村里的女人们没事的时候都会在家里做。 但是，那个活儿特别费眼神，林翠花其实眼神不太好。 这也是她之前一直没有加入手工活队伍的原因，不是她不愿意做，而是她做起来太吃力了，顾家国也不允许她做。 可如今，家里没了收入来源，还要供两个孩子读书，她不做点事情也不行。 没办法，顾家国看着老婆每天熬夜纳鞋底，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他没办法阻止她，毕竟他已经残废，赚不到钱了。 他只得帮着她一起，林翠花在一边纳鞋底，他就帮着穿针引线。 这样的日子过得倒也挺和谐，直到有一天，林翠花晕倒了。 就在她挑灯熬夜纳鞋底的时候，突然晕倒了。 顾家国被吓坏了，他大声喊着女儿： “依依，依依，快来救你妈，你妈她晕倒了。” 顾家国边喊边坐着轮椅往电话边上走去，想打电话求救，不知道是不是太着急了，他还没到电话边，轮椅就侧翻了，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自从爸爸受伤之后，顾依依就习惯性强迫自己随时保持着半清醒状态，以便在他有事的时候能够随时听到声响。 她听到爸爸的呼叫，立马就醒来了，随便套了件衣服便冲了出来。 她来不及去扶爸爸，直接走到妈妈身边，确定妈妈还能正常呼吸之后，又跟爸爸说： “爸，您守着我妈，我出去喊人。” 说完，她就朝着村口的幺婶家跑去了。 整个村子里边有车的不多，那时候，幺婶家的电动三轮车在村里算是不错的了，至少还带了个棚子。 她也不知道该去找谁，径直就跑去了幺婶家。 幺婶是个热心肠，她也没有责怪顾依依半夜吵醒她，喊醒身边的幺叔便朝顾家走去。 那天，幺叔幺婶和顾依依一起合力把林翠花扶上了车，随后送去了镇上的医院。 他们不敢耽搁，镇上离得近一些，只得先去镇上的卫生所。 到了卫生所之后，医生给林翠花简单检查了一番，跟顾依依说： “病人这是劳累过度导致的晕厥，等会输点营养液就能醒来了。” 随后，医生开始给林翠花输营养液。 那天晚上，大家折腾到后半夜，林翠花输了两瓶营养液才醒来。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拔掉手上的管子，并且执意要回家。 她边走边说： “我没事的，不要浪费这个钱，我就是没休息好，回家睡个觉就好了。” 林翠花倔强的样子，谁都拿她没有办法。 医生也只得叹了口气，叮嘱道： “大姐，您这身体不太好啊，咱这卫生所条件也不好，没办法做详细的检查，我建议您抽个时间去县医院检查下身体。” 医生说完，就转头照顾别的病人去了。 顾依依想劝妈妈在医院休息一个晚上再走，她却一直念叨着家里，生怕顾家国一个人在家里有什么事情。 顾依依也没了办法，只好跟幺婶一起扶着妈妈上了三轮车，回了村里。 之后的几天，顾依依忙着做之前落下的暑假作业，没来得及多想妈妈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她还在做作业的时候，正在厨房做饭的林翠花又一次突然晕倒了。 顾依依被妈妈给吓疯了，赶紧把她给扶到房间。 有了上次的经验，大家也没有那么慌张了。 只不过，顾依依和爸爸顾家国都不放心，商量着要把林翠花送到县医院去做个检查。 林翠花醒来之后，听他们说要带她去县医院看病，死活不愿意去，顾依依知道，她是怕花钱。 她没了办法，只好瞒着妈妈给哥哥打了电话。 顾城正在学校复习功课，他马上要读高三了，学习任务很重。 顾依依是真的不愿意去打扰哥哥的，她知道高考对哥哥有多重要。 顾城接到电话的时候，想都没想，直接说： “依依，哥哥马上回来，你别着急。” 顾城接到电话之后，马不停蹄地赶了回去。 看到顾城之后，林翠花对着依依一通责备： “依依，妈妈没事，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呢，你哥马上高三了，不好好复习就考不上好的大学。” 妈妈虽说是责备，可是顾依依比谁都清楚，她始终没舍得再说什么重话。 她只是一味地想赶哥哥离开。 哥哥顾城可不像顾依依，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妈妈面前，语气坚定地说： “妈，您今天要是不跟我去做检查，我就不去学校了。” “您看着办，是跟我去医院，还是让我辍学在家陪着您。” 顾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显然是已经做了决定。 林翠花没办法，只得跟着儿子去了县里。 可是，殊不知，厄运竟然又一次降临到了顾家。 顾城的命运，也就此被彻底改变。 命运的齿轮，到底要转向何方？谁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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