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要娇养她的小白菜

之前聂双被许青莱一对小小的耳饰感动得稀里哗啦的，让她十分担忧，她害怕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哪天被混小子轻易骗走了。 自那时起，她便打定主意多带聂双见见世面，让他体会前十六年都没机会接触到的事物，场地，甚至氛围，她要娇养小女孩！ 只要早早领略过美好的事物，那些只会花言巧语的臭男人就无机可乘。 打定主意后，她时不时会带聂双出去买买买。 用金钱浇灌的方法是可行的，聂双已经能从感动得眼泪汪汪渐渐转变为操心小管家婆，许青莱再想给他添置物件时，聂双会坚定拒绝并向她表示：给他买东西不如给他一个抱抱或亲亲。 许青莱偶尔也会带着人去些高档会所，餐厅。 聂双没让她失望，他果然很快适应了生活物质水平的转变，可以从容应对不同场合，不再是当初略带恐惧，怯意的少年。 只是，适应是一回事，喜不喜欢是另一回事。 许青莱总是能很容易地从聂双的神态动作分析出他的所思所想，她之前并不知道自己是洞察力如此敏锐的人。 她只是下意识会去观察聂双的状态。 既然养了猫，就要对小猫的所有负责，她这么告诉自己。 聂双虽然对那些高端场所是适应良好，但他并不喜欢呆在那些地方。 在那些场所的每个人，无一不是脸上戴着冰冷精致的面具。每个人都必须严格遵循上流社会的“潜规则”，要体面行事，不能让陌生人看自己的笑话。 但是陌生人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没有心思去关注其他人做了什么，在交谈些什么话题，他唯一在意的，难受的点在于，他不能随心所欲地和许青莱进行肢体触碰了。 许青莱毕竟还是许家人，出门在外代表着许家人的脸面。在这些场合她很难不会碰到各个家族的人，也得身不由己地戴上“体面”的面具。 他明明可以黏着许青莱坐在同一侧，任谁都能看出他们关系亲密，却要被迫在那里面对面，规矩地坐着，不能有一点肢体互动！ 他焦虑不安，无法忍受许青莱离他那么遥远！没有许青莱的安抚，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干涸的土地！ 他一点都不喜欢去那些冰冷的场合！ 许青莱对聂双的焦躁看的一清二楚。 她虽然为他的未来操心，但也想让她的小猫开心，于是有了今晚的安排。 许青莱虽然是许家人，但是她骨子也不爱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束缚。她可以游刃有余地辗转于上流社会，但是更喜欢在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放纵大笑。 娇养小白菜的计划不必操之过急，今晚，她要和聂双度过一个快活肆意的圣诞节！ 许青莱没有提前告诉聂双今晚要去哪里，保留一些神秘感。 夜幕降临的时候，两人来到停车场。 聂双所有张望一眼，没看到司机李叔，脚下步伐都变得轻快。 真好！今天只有他和姐姐两个人单独出门。 许青莱负责驾驶，她余光瞥向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看到他脚尖轻晃，浑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嘴角忍不住微勾。 真是容易满足的小女孩，待会看到自己准备的礼物，又会给出什么可爱的反应呢？ 流线型的跑车低速划过老市区，引来不少路人的视线。 在老市区找停车场有点费事，两人都算情绪比较稳定的，没有感到烦躁。 许青莱平时很少有机会到老市区这边，一般都是公司家两点一线，偶尔有应酬酒局需要参加，地点也只会在汇集各个精英富人的高新区，最多也就是在下班途中经过。 下班途中她一般会整理今日工作用到的文件，或者闭目养神，倒是少有机会观察过这边的氛围。 今天圣诞节，街道上人流挺多，车速高不起来，她索性没踩油门，挂自动挡缓慢前进。 果然节日当天的热闹氛围比起前几天有过之而无不及，明明是西方的节日，大红深绿的装饰物，店铺商家布置的缤纷灯带遍布街边，比起真正过年的时候，热闹也少不了什么。 虽说圣诞节参与的主要群体是年轻人，没有过年那种万人同乐的热烈。 哦，似乎也不会。 少了父母长辈们的拘束，年轻人们反倒更加肆意放纵，挣脱了家长们束缚的年轻人纷纷在街上聚集，他们爱去的购物商城更是人满为患，车辆缓慢通行了近二十分钟。 许青莱趁机打量着副驾驶座上的人，看起来比之前和她去高新区的时候放松许多。 开车的人没觉得塞车多难受，聂双更不用提。 静谧在两人之间慢慢流淌，许青莱就在他身旁，没有离开他的视线，让他感到十分安心，才有闲暇看起车窗外的景象。 他正望着车窗外人来人往出神。 ——街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欣喜，暂时忘记生活工作上的烦心，只纵情于眼前的快乐，将以后的磨难抛之脑后。 他也可以这样吗？ 聂双已经慢慢接受了一个令他绝望的现实。 他没有可以将许青莱留在身边的办法，他迟早会失去她。 对于聂双来说，在许青莱身边的每分每秒都太过美好梦幻，他从来不敢理所应当地放任自己沉醉。 他仿佛每天站在天堂与地狱的交界线，小心的遮掩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而当秘密暴露之时，就是他掉入万丈深渊之日。 他害怕得想崩溃的大哭，想无声的呐喊，想像条狗一样匍匐在许青莱脚边乞求她的怜惜，他实在找不到任何破解困境的办法了。 赌许青莱对他的喜爱可以容忍他的欺骗？ 这已经是他不敢奢求的地步，也许有机会可以侥幸成功。 但是在这之后，他该如何忍受，忍受许青莱收回所有他偷来的怜惜和温柔？ 他是个卑劣的人，一但拥有过就不愿再放手，只想紧紧地攥在手心，就算攥得手心血肉模糊也在所不惜。 一但许青莱真的收回一分倾注在他身上的目光，他能做些什么挽回吗？ ——他甚至没有挽回的资格。 两人之间的主动权从来都在许青莱手中，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像失去植物失去光源一样迅速枯萎，随后腐烂，破碎。 聂双妥帖地将眼中的破碎藏好，重新戴上欣喜期待的面具。 今晚，就让他放纵自己沉醉吧。 无论以后如何，至少眼前的一切，都不是他想象的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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