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个不敢去想的梦

晚上，江泽忙完工作后赶往医院，看到宋岚睡在江迪的床上。 他轻手轻脚走近，拿起旁边的毯子，给宋岚盖上。他凝视着熟睡的宋岚，弯下腰，轻轻拨开披散在她脸上的碎发，眼神格外温柔。 他用手指轻轻抚摸她的发丝，忍不住想知道她是否还关心他，是否还喜欢他，所以才会特别照顾江迪。 五年时间，他似乎看不透宋岚心中所想。 江泽俯身在宋岚脸上落下轻轻一吻，宋岚猛地皱起眉头，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江泽近在眼前的脸，感觉到他的嘴唇贴在她脸上，她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一时之间，江泽也愣住了。他的嘴唇还贴在在宋岚的脸上，他忘记站起来，忘记呼吸，忘记他们之间的爱恨纠葛。 直到床上的江迪突然翻了个身，两人的视线才重新找回焦距。 江泽轻咳一声，将嘴唇从宋岚的脸上移开。 宋岚坐直，抬手扎起散乱的长发。她刚站起来，又呲牙坐了回去。 “怎么了？” 宋岚拍着大腿，低声说：“腿坐麻了。” 宋岚话音落下，江泽已经单膝跪在她面前，抬起她的腿。 宋岚被江泽的亲密举动惊到，红着脸，浑身不自在。她连忙抓住他的手，“不用了，缓一下就好。” 江泽不理会宋岚，继续揉捏她的腿。 宋岚垂眼看着江泽，他轮廓分明的脸有一半隐藏在昏暗的夜灯下，表情看不太真切。 他蹲在她面前的样子，帮她揉捏的手法，还是和从前一样。 宋岚的记忆突然像洪水一样涌上心头…… “阿泽，我的腿麻了。” 小江泽低头看着小宋岚，把书包甩在肩上，然后半蹲下，将女孩白皙修长的腿放在自己膝盖上，小心翼翼地揉捏。 等捏完，小宋岚嘻嘻一笑，漂亮的月牙眼像星星一样明亮。“阿泽，我好累，不想走了。” 江泽转身背对着她蹲下来，“上来吧。” 宋岚欢喜地爬到江泽的背上，双臂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 “阿泽，我最喜欢你啦！” 两人目光交汇，默默无语。 江泽深邃的目光仿佛要望进宋岚心底。他知道，宋岚回想到的记忆，他也想起了这一幕，想起了宋岚的告白。 宋岚低下头，“我好了。” 江泽松开手，默默站起来。 宋岚抿起嘴。她正要说要回休息室，江泽先开口：“谢谢你为我照顾小迪。” “不客气。” “你吃过晚饭了吗？”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 再次四目相对，宋岚如实回答：“还没有。” 江泽双手插袋，语气没有起伏，“一起吃饭。” 餐桌上，宋岚直接问道： “你妈说，雷娜和小迪没有血缘关系，那么小迪的妈妈是谁？” “他是我在孤儿院领养的孤儿。”江泽看了宋岚一眼，舀着鸡汤。 孤儿？ 江泽吹凉鸡汤，推到宋岚面前，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你想当他后妈？” 宋岚差点被刚喝下的那口汤呛到，“咳咳，你想多了。” 江泽不置可否地挑眉，挑完蒜末，把爆炒虾仁推到宋岚面前。“我不多想，但你要多吃，全部吃完。” 一个小时后，两人吃完饭，虽然大多数时候是江泽盯着宋岚吃。 宋岚说要回医院，江泽却说宋岚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好，江迪交给江飞照顾，然后不由分说地送宋岚回江家。宋岚也很累了，所以懒得跟江泽争辩。 宋岚刚洗完澡，卧室的门就被敲响。 “进来！” 江泽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看到还穿着浴袍，抱着头巾的宋岚，江泽愣了一会儿。 “牛奶就放茶几吧，谢谢。”宋岚没有回头，拆下头巾自顾自地擦头发。 看到宋岚以为是女仆进来送牛奶。江泽想着，把牛奶放下，然后从宋岚手里接过毛巾，又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 宋岚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江泽，“怎么是你？你、你进来干什么？” 江泽却答非所问，“乖乖坐好。” 宋岚挣扎着要站起来，他又捏住她的肩膀，打开吹风机，开始给她吹头发。宋岚只好老实坐着。 耳边响起吹风机的声音，宋岚不禁回想起以前他也给她吹头发。 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头发，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头顶一路流到心尖。宋岚忍不住心跳加速，双手紧紧攥住浴袍。 江泽微微低头，看着她白皙的肩颈和慢慢泛红的耳朵，不由勾起嘴角。 过了一会儿，头发被吹干的宋岚转身去拿梳子，江泽却毫无征兆地捏住她的下巴。 宋岚意识到她现在只穿了一件浴袍，正要推开江泽，江泽却强势地单手抓住她的两只手。 下一秒，他温热的唇覆在她的唇上。 宋岚双手抵在他胸前，皱着眉头，提醒他：“江泽，你该回自己的房间去。” 江泽抱住她，两人一起倒在床上。 “江泽，你想要干什么？你疯啦？” 江泽轻咬住宋岚通红的耳垂，往她耳朵吹气，“你救了小迪，为了感谢你，我决定把自己献给你。” 宋岚这两天的表现让江泽肯定宋岚仍然还爱着他。 “我照顾小迪是因为” 因为小迪和她一样有过敏性哮喘，因为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不忍心再看到任何人在她面前出事。 一肚子的理由，宋岚全部咽下去，面无表情地说：“我救小迪，是因为你给宋家投资了二十亿。我愿意暂时回江家，是因为江奶奶生病了。” “宋岚，我给你机会，你要珍惜。”江泽的眼神变得阴暗。 宋岚推开江泽，坐起来，“那你最好别给我机会，我受不起。” 江泽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床上。 “江泽，你就不怕你的雷娜知道我们又发生关系，再跟你闹分手？” 江泽忽然笑了，看上去心情不错。“你可以有这个机会。” 说完，不等宋岚反应过来，江泽就托住她的下巴，俯身堵住她的唇。 这一次，他的吻很热烈，她的唇齿被他霸道地撬开。宋岚一时忘了推开他，只感觉心底一片柔软，莫名的失去反抗的能力。 这还是江泽吗？除了五年前她喝醉，两人留宿酒店，他不是一直都不愿意碰她吗？ 江泽粗糙温热的手滑过她的腰，宋岚整个人都软得动弹不得，她甚至有一种想要拥抱他的冲动。 直到他们坦诚相待，他的吻慢慢地顺着锁骨下滑，宋岚才如梦初醒，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重量。 “江泽，我现在没心情。” 江泽的动作停下来，把头埋在她的肩上。 曾经有一段时间，宋岚非常期待江泽的亲近，即便是牵江泽的手，宋岚都能激动得好几天睡不着觉。 但现在，他的触碰，他的热吻，他的一切，她都想要回避。 明明他就在她身边，她还是觉得内心空虚。 沉默片刻，江泽从她身上起来，侧身躺下，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对不起。” 江泽将宋岚搂得更紧，闻着宋岚身上淡淡的香味。他的右手搂住她的腰，拇指轻轻在她的皮肤上摩擦。 他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他，想知道现在她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别人。 但是，他问不出口。或者说，他害怕听到他不想听到的答案。 江泽轻轻在宋岚脸颊上印下一吻。 宋岚假装睡着，一动不动地依偎在江泽的怀里。她不是故意装睡，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这样亲密的拥抱，这样温柔的江泽，是一个她曾经不敢去想的梦。 被江泽抱着，宋岚睡得格外踏实，夜里都没有做噩梦。她已经好几年没有睡过安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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