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戛然而止，人的名字没出来。</p>
不甘心带着秘密而死，后悔又来不及？</p>
陆天明想了想，从女人身上撕下一块布，将桌子擦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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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睡了一觉的陆天明，来到黄土巷对面的“顺风客栈”。</p>
过来取他帮别人写书信用来存放笔墨纸砚的小推车。</p>
客栈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开的。</p>
老头叫潘宏财，对陆天明不错。</p>
小车寄存在他这里，每天只收五枚铜板，不到两个包子钱。</p>
“天明，昨儿黄土巷死了个人，是你报的案？”</p>
潘宏财手上敲着算盘，视线却落在陆天明身上。</p>
“嗯，正好被我遇上，倒霉。”陆天明回道。</p>
“那苟日的死的好啊，哈哈哈。”</p>
潘宏财莫名其妙笑起来，低头继续敲算盘。</p>
陆天明身子一滞，不动声色推着小车离开客栈。</p>
小二走到柜台前。</p>
“掌柜的，为什么你说张平死的好？”</p>
潘宏财冲着陆天明的背影努了努嘴：“张平也是梨花巷出生，比天明大五岁，打天明爹走的那年，一直欺负天明。”</p>
十里镇是人口大镇。</p>
代人写书信这个活计很有市场。</p>
又因为陆天明时常挂着戒尺在身。</p>
所以哪怕他没上过私塾、没参加过县试，提起他时，乡亲们都称呼他秀才。</p>
秀才不教书，秀才催账。</p>
秀才催账很随意，要得到要，要不到转身走人。</p>
最初那半个月，于勇看不上陆天明。</p>
但是有个奇怪的现象，改变了于勇的看法。</p>
但凡陆天明催过的人家户，他再派人去要账，基本万无一失。</p>
后来差人一打听。</p>
原来是陆天明跟乡亲们做了个约定。</p>
“再有人来找你们要钱，你们及时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p>
我要不到，自有人来要，逃不掉的。做为交易，以后替你们写信，我只收一文钱。”</p>
这是陆天明的原话。</p>
后来，便成了规矩。</p>
于勇放的不是高利贷，不像驴打滚那样让人绝望。</p>
他收的利息，甚至比钱庄还低，图个薄利多销。</p>
所以，乡民们大多不会为难陆天明。</p>
久而久之，替于勇催债的人越来越少。</p>
同时，仇视陆天明的人却越来越多。</p>
你一个人把钱要了，劳资们当真做那地痞无赖？</p>
于勇不养废物，哪怕是巡检司的巡卒。</p>
袍泽就只是袍泽，勾扯到利益，对不起，干多少事，拿多少钱，干不了事，滚蛋。</p>
好在矛盾虽然大，但丢了差事的地痞们，大多不会在明面上欺负一个瘸子。</p>
要搞事，多是阴着来。</p>
推着车在小镇西面逛了一圈，陆天明又回到了黄土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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