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相守（二）

曼姐转身回到卧房，看着睡在床里面的清歌，小脸睡颜安静，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此刻正在不安的攒动。 曼姐立刻上前摸摸她的头，又轻轻安抚她的背，可能是感受到了安心，眼睛不再动，蜷着的身子也放松了许多。 “别害怕，在呢。”曼姐又覆手摸她的头。蓬软细嫩的发气摸起来手感好极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照在清歌还没睡醒的脸上，眯着眼摸了摸旁边空着的位置已经凉了，清歌睁开眼睛，看了看陌生的房间才想起昨晚是和曼姐一起住的。她快速起身，穿好衣服后下楼吃了早饭，在小罗他们的护送下开始了新一天学校生活。 曼姐坐在办公室里，桌子上放着刚刚冲好的咖啡，一脸震惊的盯着下属，“你，你说什么？” “昨晚儿上咱们的人盯着张老头，想看看他到底跟什么人接头。跟了一段路后发现他在城郊区废弃青砖厂西边第三砖厂房跟人交谈。怕跟的太近被他们发现，所以躲到废砖后面，就然后听到张老头他们的谈话，说……” “说什么？”曼姐非常紧张，眼神非常犀利。 “张老头说纪先生出事的那段时间他刚好在附近徘徊。有一天晚上他喝多回清流镇的时候看见往津海来的路上有好几辆车开的很快，他怕撞上什么贵人，就下到公路边的林子里走。这时候就看见在前面一辆车被后面的车逼停，然后后车上下来很多人把前面车里的人拽下来扯到路边，距离太远听不见他们再说什么。只看到后面车的人跟前面车的人推搡了起来。” 下属说的有点儿口干舌燥，喝了一杯水后接着说到:“后来他们起了冲突，前车的人太少了，加上车夫小厮才三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四五辆车的人。后车的人手里都拿着棒子，很粗，打人看起来就会很疼。过了不大一会儿就没动静了，前车的那些人都趴在地上不动了。” “那些人看他们不动就准备走，这时候有个人说了一句话:‘敢跟程大帅抢路，找死！’等过了一会儿那些人都走了之后，他去看了看那三个人，其中那个应该是随从当场就死了司机受伤很重，他把面朝地上趴着的男人翻了过来发现是纪先生，只不过纪先生的头被打破，血止不住，一看就是快没救了。他害怕，因为他知道是程国际派人干的，如果让他发现他目击了全过程了，他也活不了了。于是就匆匆离开，没敢管。” 曼姐目光震惊愤怒，身体瑟瑟发抖，“人在哪？张老头人在哪？” 曼姐握紧双拳，“让人把他给我带过来！我要亲自问他，我要亲自问他！”此刻的她恨不得立刻冲到张老头面前好好质问他是真的吗，如果是为什么不救成予，为什么不救！ 曼姐从椅子上站起来，又无力的坐下。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她一直以为是嫉妒海上的人为了报复才杀了成予，到头来成予却因为……曼姐捂着双眼，眼泪控制不住的流着。 这边的清歌本以为来学校了总能安心，可没想到的是程家的那个纨绔竟然也来了学校。她看到堵在教学楼门口的程纨绔，于是低着头悄悄地绕到教学楼后门，蹑手蹑脚的爬上三楼的教室。 清歌安静的坐在教室里，不一会儿同学们陆陆续续的走进教室。 “清歌，你怎么啦，一大早上就这么不开心？”清歌无力的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 “小小，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教学楼门口的程大纨绔？” “程大纨绔？没有啊，怎么了？”小小放下手里的书包，刚坐好，忽然抓着清歌的手，“什---么？程大纨绔在教学楼门口？他来我们学校了？”小小很震惊！ “你没看见？”清歌站起身，小心翼翼的趴在走廊里的窗户上往外看，生怕程大纨绔没有发现她。 清歌小心翼翼的探头，发现门口没了程大纨绔的身影。她这才站起身，大大的喘了一口粗气，心里的石头重重的放下。 “哎清歌，你怎么了？难道，难道他看到你了？”小小很震惊。 “没，没有，我是悄悄绕到后门进来的。” “那你是怎么来上学的？” “我昨天和曼姐说了，然后曼姐让人接送我上下学。” “那就好，我放心了。”说着拍拍胸脯。 “好了，咱们赶紧回教室吧，马上要上课了。”清歌拍了拍小小的肩膀。 宋母昨日休息就去了弟弟家，想看看弟弟他们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自从父亲和母亲去世，柳家一日不如一日，弟弟苦苦支撑，自己又病了住了很长时间的医院。如今的自己虽然不能像从前那样过着锦衣玉食的富贵生活，但依靠自己的双手努力生活也不算很差，宝贝女儿又在身边，真的很知足了。 昨日回去看见了弟弟弟妹，虽然不如以前那样，不过也过得挺好。和他们一起吃了一顿饭，把自己最近的近况和他们说说，又住了一晚，此刻的她对弟弟自家很是放心。 她走在回海上的路上，想着宝贝女儿说想吃点松斋的糕点，于是就转身去往点松斋买点糕点补偿补偿女儿。 “老板，麻烦给我来点栗子糕，再来点松果米糕。” “好嘞，夫人稍等。” 买完糕点出来，看了看手表，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小歌儿就下学了，那就去学校接她一起回去吧。 宋母向学校走去。刚到学校门口就发现一辆车停在校门口旁边，因为曾经是大小姐，又当过富太太，她对一些权贵人家算是有些了解，像校门口停着的车是最新型的，特有权有钱人家是不会让孩子来这种贫民学校上学的，所以这辆车肯定不是这个学校学生家的车，所以她留意的看了一眼。 不一会儿，放学的铃铛声响起。宋母在校门口等着小歌儿出来。这时她看见了小罗他们，于是走近问问，“小罗，小轮你们来这里是有事？” “是宋姐啊，我们来接清歌下学。” “接小歌儿？她那么大了哪里还麻烦你们来接？她自己能回去的。” “宋姐你是不知道……”刚要说话，清歌的声音响起。“干什么，你放开我。” “哎呀，清歌姑娘，本少好久都没见到你了，想念的很。走，本少请你吃饭。”说着就拽着清歌走。 清歌的同学看到这一幕，纷纷站在清歌面前，堵住路不让程少他们离开。 “你们这是干什么？不想活了，连程少的路都敢拦，我看你们是找死！”下属恐吓面前的学生。 程少无所畏惧的看着这帮女学生，痞里痞气的说到:“我和清歌是好朋友，本少前些日子不在津海，很是惦念她，现在回来了自然要来看看，你们这是想干嘛？” “你才不是我朋友，我也不要和你做朋友！你放开我，放开！”清歌拼命地挣扎，同学们也努力的拽着清歌，试图把她的手从程大纨绔的手里拽出来。 “你放开，放开我女儿！”宋母看到这一幕冲进人群，抡起糕点袋子就狠狠地向程少打去。 “你个不要脸的，你敢欺负我儿女，我打死你，我打死你！”宋母怒了，下手越发的重。 小罗和轮子也加入进去，生怕清歌和宋母遭到程大少手下的报复。 因为宋母的殴打，程大纨绔手吃痛就放开了清歌。学校门口立即围观了很多人，他们指指点点的，程大纨绔带来的下属一面要保护程大少，一面又要抵抗轮子他们的攻击，顿时间，门口热闹极了。 “你个不要脸的家伙，你敢欺负我的女儿，我跟你拼了！”宋母不管不顾的往前冲，以往优雅端庄的风度通通不见，剩下的是暴怒，恨不得立刻掐死他！ 清歌和同学拽着母亲，“妈妈，妈妈咱们别打了，别打了，咱们走吧，走吧，好不好！” 宋母暴怒怎么可能听见女儿的话，她挥舞着糕点袋子，狠狠地打在程大少身上，还趁机抽了他几个大耳瓜子。 “你找死，你敢打我们少爷，我弄死你！”下属张牙舞爪的就向宋母冲过来，眼见棒子就要打到宋母身上，清歌这时站了出来，紧紧的护住母亲，所有人都注视着，害怕极了，早知道这一棒子打下去会把人打死的！ 手拿棒子要打人的下属下了狠手，带着不把人打死誓不罢休的狠劲儿，程大少急了，“停下，快停下！”手下已经停不下来了，宋母更是急得的要推开清歌，如果女儿就这么没了，她该怎么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有力的大手用力的拽住棒子，挡下了攻击。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清歌睁开眼睛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这一转身她看见了心中最重要的人。 方墨舒一身深灰色西装，近一米九的的身高在人群里显得鹤立鸡群。刀削般的容颜，清冷的眼神中透着丝丝欣喜，男人上上下下打量着清歌，“清歌你可有受伤？”男人一只手牵起清歌的手，另一手摸了摸清歌的头。 “嗯，更漂亮了！”男人笑了，这一笑迷倒了周围好多女性。 “天哪，他怎么可以这么帅！他是谁呀，好想认识他啊！”花痴一片一片的， 清歌高兴极了，她心心念念的人终于来了。方墨舒正准备拉起清歌的手献上一吻时被宋母毫不留情的拽回了清歌的手，“你是谁？干什么这么对我女儿？怎么，你也想跟他一样挨打吗？别以为你救了我女儿一命就可以胡作非为！” 宋母紧紧的把女儿护在身后，然后一手指着旁边正在龇牙咧嘴的程大纨绔，“你要是不想这样就离我女儿远点儿！”宋母生怕宝贝女儿再受欺负。 “妈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 宋母看也不看的回了女儿，“宝贝乖，妈咪会好好保护你的，谁也别想欺负你！” 这时小罗和轮子过来，“方少爷回来了，那咱们一起回海上吧。 “你们，你们认识？”宋母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妈妈，咱们有什么话回海上说吧，这里人太多，不方便。” “好，咱们回海上说。”一行人匆匆的离开学校门口，徒留程大少在门口发飙。 “妈的，就这样还大小姐，真他妈的有劲儿，疼死本少爷了。”说着摸了摸被清歌妈妈抽了巴掌的脸。 “少爷您没事儿吧？”下人心有戚戚，他们没保护好少爷会不会挨罚呀。 “你看我像没事儿的样子吗，让你们查个人都查不到，废物，一群废物！” “少爷消消气，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那个姓方的真查不到关于他的消息！也没想到养尊处优的贵妇人能打人这么狠。” “滚！都给我回去受罚！” 此时曼姐并不在海上，她和下属急匆匆的去往他们的秘密基地——津海东郊鹅石巷三号仓库。这里在几个小时前绑来了一个老头，此刻的他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头上套着黑色布袋。 “人带到了吗？” “在里面了。” “和他接头的人查到了吗？” “查到了曼姐。” “是谁？” “军火王刘川。” “是他？” “嗯，是他。” “果然没死。” “曼姐，你说刘爷让他来咱们海上干嘛。” “这个，一会儿进去问问就知道了，曼姐我也很想知道呢！”曼姐里面身穿一身黑色呢绒旗袍长裙，外面披着一件过膝鲜红色呢子大衣，脚踩十厘米高的细跟黑色高跟鞋，头上盘着线下最时髦的女子盘发，左边插着一只全白泛着暖光的珍珠头花，丰唇上涂着最艳丽的红色唇脂，往日一颦一笑皆是风情的曼姐此刻一脸的严肃，眼神冷漠的看着眼前被绑在椅子上的老头，“把他的头套拿下来，我有话要问他！” “是。”手下手上利索，除掉头套后又把人嘴上被塞着的布拿了下来。 可能是长时间被绑着的缘故，老头眯了眯眼睛，等适应了强烈的灯光后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令人惊艳至极的曼姐。 曼姐让下属搬来椅子坐在老头对面，然后看着老头，“说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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