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这人不善言辞

系统发誓，它劝池羽同意接受沈晏舟的辅导是真的为她好，绝不是听不下去她背书。 池羽想了想，觉得它说的也有道理，就同意了。 沈晏舟亦是松了口气，面色温和地坐在她身侧，先领着她背书，再给她讲解知识。 其实池羽并不笨，她只是讨厌背书，再加上临近考试烦躁，根本静不下心才会这样。 但在沈晏舟那温柔的声音里，她平静了下来，老老实实跟着背，竟也都记了下来。 夜色朦胧，凉月高悬。 院落中的草叶上都带了露珠。 沈晏舟合上书：“今天就先学到这里，明天再继续。” 池羽点头：“好。” 她站起身准备回去，沈晏舟却又叫住了她：“等等。” “怎么了舟舟？” 他如星辰般灿烂的眸子望向她，唇角带着笑：“我有东西给你。” 他回了小屋，再出来时，手上拎着一个食盒，递到池羽手上。 “你之前不是抱怨说食堂关门太早，你晚上饿了都没饭吃吗？怕你饿，我今天回来时候给你买了这个。” 那食盒里，是小食堂卖的菜肴。 大多数都是池羽爱吃的。 她一摸，有些愣：“怎么还是热的？” 食堂天黑就关门，这离天黑都过去好久了，早该凉了。 沈晏舟轻声道：“以前村子里的老大夫提过一嘴，说女孩子晚上不太能吃凉物，所以我就一直用灵力给它维温，口感也更好。” 池羽对上他那双染了笑意的眼睛，便也笑了：“谢谢舟舟。” 她没有把食盒拿回小屋，反而是拉着他又坐下了：“来陪我一起吃吧。” 沈晏舟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其实就有猜到池羽会感谢他，但没想到她会邀他一起。 他笑意不变，坐了下来。 池羽利落把食盒打开，香气扑鼻而来，里面有一只香酥鸭，皮肉外焦里嫩，格外可口。 她很自然地将一只鸭腿递给沈晏舟：“快吃，可香了。” 见他接过咬了一口，她笑得眉眼弯弯。 这一顿饭，双方吃的都很愉快。 沈晏舟觉得，池羽对他已经没有防备心了。 她跟前几个任务者比起来，确实有意思多了，居然还会真心感念他的好，虽然那些好，都是他装出来的。 也罢，将来杀她时，他会给她个痛快的。 翌日一早。 池羽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去上课，下午又去北峰接受桃枝的毒打。 打着打着，第一关还没过呢，她就突破到炼气六阶了，她自己都没想到。 就连陈北亭也有些惊讶：“小师妹，你这修炼速度也太快了。” 她自然是高兴的，同时还有些好奇：“师兄，你是什么修为啊？” 看陈北亭的身手与灵力，应该是筑基了吧？ 他神秘一笑：“以后再告诉你。” 池羽也就没再多问。 黄昏时分，她坐在了石桌前，沈晏舟开始考她：“修炼道法里说，无他，唯手熟尔，这句话表达了什么意思？” 池羽理不直气也壮：“意思是：就这，有手就行。” 沈晏舟嘴角一抽，也没急着纠正，接着往下问：“那朝闻道，夕死可矣，又是什么意思？” 池羽想了想：“早上听说了去你家的路，晚上就弄死你。” 沈晏舟：“……” 累了，此等奇才，他教不了。 池羽反而生出自信，觉得自己十分聪明，根本不用再担心考试。 一晃眼，大半个月就过去了。 这一天，黄阁弟子迎来了开学考。 也许是沈晏舟这半个月来的辅导有了效果，池羽做题时思路格外顺畅，交卷时意气风发。 沈晏舟其实不抱希望她能考好，结果没想到，池羽刚好考了第三十名，有了前往苍炎谷秘境的资格，江九鸣跟王十一也在其中。 秘境开启前三个时辰，苍炎谷外已经聚集了许多修士，他们穿着不同的服饰，来自不同宗门。 青炎宗的弟子一早就来了，站在最角落里。 莫重阳看向身侧之人：“舒云，一会儿进了秘境，你跟紧我，知道吗？我会保护你的。” 池舒云柔柔一笑：“好。” “呵，人家好歹是单灵根，哪用得着你保护。” 他身旁，娇俏无比的女孩不屑地说道：“说不定啊，人家还觉得你碍事儿，耽误她勾搭别人呢。” 莫重阳脸色微沉：“洛师妹，你怎么说话的？” 被他这么一凶，洛雪柔更生气了，也顾不上这是什么场合，道：“我说的是实话，她进了青炎宗后，哄得师兄弟们团团转，莫师兄，你被她骗了，她根本没你想的那么单纯。” 太墟宗的弟子也到了，池羽被这处的动静吸引过来，才发现主角是莫重阳跟池舒云。 她对那个洛雪柔有点印象，原文里，她喜欢莫重阳，妒忌池舒云，一直在针对她。 思及此，池羽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瓜子，准备看戏。 “住口，舒云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莫重阳冷脸，“再让我听到这些话，你也不必再跟着我了。” 洛雪柔气的跺脚，偏偏这时候池舒云还歉疚一笑：“洛师姐，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大家都是同门，所以我才对师兄弟们很客气，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刚来青炎宗，有些地方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对不起，往后我会注意的。” 这一番话一出，围观看戏的其他人反而觉得是洛雪柔不讲道理。 池羽：“啧啧啧，这话说的，真有水平。” 不愧是她那纯如莲花的嫡妹啊。 洛雪柔愈发愤怒，她生来娇纵，下意识就想给池舒云一个耳光，但被莫重阳拦住了，他冷声道：“别给青炎宗丢人。” 洛雪柔愤然停手。 池舒云刚想站出来劝和，余光却扫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她猛地顿住：“池羽？” 等她看清楚池羽的弟子服，愕然不已：“你入了太墟宗？” 这怎么可能？ 她竟然通过考核了？ 她凭什么？ 众人的目光瞬间看了过来。 池羽还没说话呢，池舒云先开口了。 她眸底情绪翻涌，兴许是在家中使唤池羽惯了，语气里的指使依旧没变：“过来，我有话问你。” 王十一好奇道：“你认识她？” 池羽不紧不慢：“不认识。” 池舒云勉强笑笑：“怎么，进了太墟宗，身份不一样了，就连亲妹妹都不想认了？” 此话一出，众人看向池羽的目光有些异样。 她收起瓜子，慢慢开口：“池舒云，当初在交易场我没让你颜面扫地，你很遗憾是吧？还敢来招惹我，用不用我把你跟你娘那点破事再拿出来说一遍？ ” 提起此事，池舒云脸色一变。 她内心生出一股怒火，往日池羽在家中都要看她脸色过日子，如今却敢来要挟她了。 莫重阳注意到这边的动向，立马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沈晏舟挪动脚步，站在池羽身侧，作势护着她。 见池舒云心情不佳，莫重阳皱了皱眉：“池羽，你……” “你闭嘴。”池羽利落打断他，“不然我连你一起骂，你也不想在你师妹师弟面前丢人吧？” 莫重阳是见识过她嘴皮子有多厉害的，考虑到青炎宗与池舒云，他只能忍耐。 他能忍，洛雪柔可忍不了。 她直接冲过来护犊子：“你凭什么这么跟莫师兄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见池羽不说话，洛雪柔气焰更嚣张了，连带着把对池舒云的怒气也撒到了她身上：“你是池家的庶女，对吧？难怪看着一脸穷酸样，毕竟池家小门小户，连嫡女都养的这么不要脸。” “池舒云怕你，我可不怕，我们沧陵洛氏家大业大，像你这样的贱民，给我提鞋都不配，别以为进了太墟宗，就可以不分尊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你最好快点跪下来给莫师兄道歉，不然的话我要你好看。” 周遭的人面面相觑，不敢插话，看着这两个人针锋相对。 洛雪柔不耐烦：“让你跪下道歉听到没有？” 说着，她还想动手。 太墟宗天阁弟子，见了他们沧陵洛氏子弟，那也是客客气气的。 她又入了青炎宗，平日里除了莫重阳，谁也不放在眼里。 池羽不过是黄阁弟子，她还能怕了她？ 考虑到两个宗门之间的关系，王十一试图出来打圆场。 凤梧王氏比沧陵洛氏身家更厚，再怎么样洛雪柔也会给他一个面子。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呢，池羽忽地笑了：“我这人呢，不善言辞，不喜欢与人争吵。” 话音刚落，她如闪电般伸出手去，众人都还没看清呢，她已经一把揪住了洛雪柔的头发。 “所以我一般都直接动手。” 随着她手下一个用力，洛雪柔发出惨叫，抬手就去打她，池羽迅速将她的胳膊制住，手下一个用力，就听到清脆的骨折声。 她眸中笑意凉薄：“有病就让你们青炎宗的药师给你开服药治治，别在这发癫，莫重阳刚才还为了池舒云凶你，你这么快就忘了，脑子被驴踢了？” 莫重阳回过神来，面色骤变：“洛师妹！” 他立马上前，想要救下洛雪柔。 沈晏舟左跨一步，挡在他面前，目光如刀。 “让开。” 莫重阳厉声喝道，下意识要推开沈晏舟，却被对方握住手腕，不得动弹。 他使出灵力，沈晏舟亦是如此，双方不动声色地博弈，莫重阳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还比不过他。 江九鸣都傻了，不明白事态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等带队的邢昭闻声而来时，见到的就是双方对峙的场面。 她额角青筋跳的欢快：“都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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