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语羞涩地低下头，忙将手里的碗交给小翠，正想走到他的面前，又想起自己还沾着病气，遂又缓缓退却两步，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缓缓开口道：“二爷怎么来了？二爷早上的药都用过了么？”</p>
周檀绍见她说话的声音不再沙哑，便知她好了不少，淡淡开口道：“我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顺便……”</p>
话到一半，他突然不说了。</p>
顾清语猜不透他喜怒无常的心思，顺着他的话道：“二爷今儿起得真早，不知用过早膳了吗？”</p>
周檀绍闻言，面上掠过一抹淡淡的阴霾：“我可没你这样的好胃口。”</p>
这一句话，又让顾清语咬唇沉默。</p>
她吃东西有什么错？</p>
他干嘛一大早就来找茬？</p>
周檀绍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言行有些孩子气，于是起身道：“我走了，你安心养病吧。”</p>
“是，二爷。清语自会保重。”</p>
顾清语目送着周檀绍的背影远去，想起沈砚之前所说的话，心底又不禁激起层层涟漪，思绪难平。</p>
周檀绍的毒要是解了，那她也不必再背负着“扫把星”的骂名，在世人异样的目光中踽踽独行了。</p>
小翠看着姑娘发怔，便问：“姑娘，今日二爷似乎心情不佳，谁惹他了？”</p>
顾清语轻轻摇头，又让她拿过面碗来道：“管他高不高兴，我都要吃饱，吃饱了才有力气斗下去。”</p>
…</p>
傍晚请安时，周檀绍听闻母亲提起姜玉瑶，便知母亲是什么心思了，遂淡淡开口道：“表姨妈也有多年没有回来过了，此番进京，理应多住些日子的，母亲看着安排就好，无需问过我。我从来不管这些琐事的，亦无甚挂怀……”</p>
楚氏听了这话，淡淡一笑：“我也是一时想起来了，才和你提了几句，毕竟，你和你表姨妈和小玉儿，从前感情都是极好的。昔日情谊之深，实属难得。如今还能重逢，自是希望能多些相聚的时光。”</p>
周檀绍默不作声，专心品茶，仍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p>
离开的时候，他和周檀平碰了个正着。</p>
周檀平刚刚回府，满身酒气，面色酡红，见了他就咧嘴笑：“二哥，你可算是让我给盼着了，咱们好些日子没见了。”</p>
周檀绍闻见他身上的酒味，不悦皱眉道：“天还没黑呢，你就醉了，成何体统？”</p>
周檀平笑：“今儿我有朋友请客，心情好多喝了几杯……二哥，改日咱们兄弟也小聚一下如何？”</p>
周檀绍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冷白他一眼，转身欲走。</p>
周檀平却是不依不饶地跟在他的身后：“二哥，你病了这么久，我鲜少能遇到你，今儿实属难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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