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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229

少年抓起了地上的脑花。在刚刚的战斗中有些碎了,少年手指拢起时就有碎渣在往下掉,不知道远山用了什么手段让那些碎渣也漂浮在了大块脑花周围。然后张嘴。</p>

那种违和感、冰凉的危险感瞬间如针刺一样掠过夏油杰大脑,他一瞬下意识抬步想要了拦住远山晓,“晓你——??”</p>

少年像听到了他的声音但是没听得太清楚一样,只是顿了下,有些恍然地抬头解释,“我只是回收羂索的遗产。”</p>

“他的记忆、他的知识——”</p>

“如果是乙骨君的话说不定更擅长......他的术式就很适合。羂索的话,他既然这样引诱了也肯定设置了,他之前说的是等今天吧,他有趣的东西一直很无趣,他一直把我作为......”</p>

潮水一样涌出的无序碎语在空间收拢理智的一瞬含蓄收住。</p>

夏油杰只是瞳孔紧缩地看着,不是他不想拦,只是此刻的违和感几乎带给了他恶心感,那种诡谲的冰凉感觉仿佛一瞬冻结了他的四肢——他在看他生平遇到过的、最胆小的一个少年,面色自然地,像吃掉零食一样满嘴鲜血地吞入一个怪物滑溜溜的恶心脑花。</p>

满嘴鲜血——那其实是夏油杰的错觉。</p>

远山晓用空间包裹了羂索那豆腐一样碎渣的脑花,然后再把空间塞入嘴里,滑入食道,落入胃袋里后才解除空间,所以是完全没有感觉的。“原本也打算用这种方式解决夏油君食用咒灵玉的怪味问题的,只是我本来也要走了,走后空间可能也会留不下,不能根除,所以没和夏油君说过。”*</p>

不是......</p>

什么......</p>

夏油杰完全听不进远山晓的碎碎念了。他只是看着他熟悉的、陌生的缠着绷带的少年擦了擦嘴,可能因为看不见的缘故,手上的血反而带到了干净的脸上,脸上白净的那一片全都抹上了血色,嘴艳艳的红。</p>

一瞬陌生、熟悉、恶心和茫然在夏油杰眸光中不断切换。这和那次说着要去杀了全村人的远山晓不同,夏油杰也不知道具体是哪儿不同,但是看着面前的远山晓时——他总忍不住去看少年长长刘海下掩映的额头——没有他错眼以为的缝合线。</p>

“晓......你要做什么。”</p>

上次这样问时,少年只是轻快又无所谓地回答,【杀了那一整村的人。】</p>

现在这样问时,少年脸上没有出现轻快的情绪,只是还是温和地抿了抿唇,一点血水就渗入了唇缝,腥涩的。</p>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p>

“我在听羂索的遗言。”</p>

又抬头【望】向夏油杰。</p>

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了少年的注视,夏油杰本能地后背一凉,冷战带起手臂上的鸡皮疙瘩。</p>

“夏油君,”</p>

“你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p>

————</p>

少年仍然保持着抱着残尸的姿势坐在血泊中,夏油杰不太确定自己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看到少年手动了动,天元——那个手指模样的家伙就瞬间原地消失,与此同时——</p>

“砰、”</p>

自己所站立的空间片片瓦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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