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许终。
许终笑了笑说:“其实你这个老古板也不相信?”
老人也笑了,笑得很慈祥,“我当然相信你,要不也不会支持你到现在,直到你毁了自己……只是,我也没多久好活了,就算你说的一切发生了,末世来临了,又能怎么样呢?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这回轮到许终不说话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悲哀。
老人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知道的,如果末世真的发生,那么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毁掉现在人类所创造几乎一切科技,远离城市,建立最原始的避难所,躲开你标注的……地球上的大部分位置。就算所有的科学家都相信你,其他人……也不可能的,不可能为了一个理论放弃社会和文明。”
许终似乎放松了下来,自嘲般地说:“我知道,人嘛,都固执,都自私。可也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会毁了大自然。”
老人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一些,问道:“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去益城,先做准备,不管怎么样,我自己要做好准备。”许终的眼神看上去坚定了一点。
“益城?为什么是益城?”
“那边附近的变异能量相对比较弱,可能存活下来的概率会大一点。”
“嗯……”老人沉默地应和着,没有多说什么。
“老师,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来?”许终问。
老人轻轻笑了笑说:“我都说了,我一个快死了的人,折腾这个干什么?我们两个都孤家寡人的,就别搞这一套了。”
听见老人这么说,许终的表情看上去明显有些难过。
老人像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等下我打个电话,我有个学生在益城那边当中学校长,给你安排个闲职?还有一两年呢,你也别一直闲着,我知道你自己待着会出毛病的。”
许终犹豫了一下,然后答应道:“好。”
全程,楚楚都站在两人旁边,可两人就像礼堂里的所有人一样,根本看不到楚楚的存在。
楚楚看到这里,画面又变了。
这一次的画面,她认识,正是她爷爷的餐厅楼下!
四周空无一人,正当她到处寻找许终的身影时,许终穿着和花城时间泡里一模一样的衣服,从大楼的转角处走了出来。
一开始,许终的表情还像一个末世里的求生者一样,小心翼翼地走着。可突然,他的目光没有像之前那样穿过楚楚,而是直接落在了楚楚身上。
这一瞬间,楚楚感觉到,原本这是一段被播放出来的时间碎片,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能够连接到许终的脆弱通道。
许终柔和地一笑,对她说:“好久不见,你们……还好吗?看来……末世控制的时间,终于出现裂缝了啊。”
楚楚惊喜地问:“你可以出来了吗?”
许终摇摇头说:“现在还不行,但是……我有结束末世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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