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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越过飞沙55

陈召南发出疑惑的声音,烟草让神经清明,紧接着笑了出来:“你还不了解我吗?”</p>

昨晚陈召南说完那句话,游景怔住了,他的嘴唇轻张瞳孔扩大,维持了好一会不可置信的表情。</p>

陈召南意识到今晚喝了一点酒,脑袋乱得像浆糊,不适合这样看着游景,后退了几步,眼神却不曾离开他。</p>

“游景,我跟你跑到这里,还不明显吗?”</p>

陈召南莫名紧张起来,如同他和游景之间隔了一层泡沫板,泡沫板多脆弱,如果能越过它,他就可以拥抱游景。</p>

等待拥抱的过程很漫长,这么多年来,他没有给过游景一个真正的拥抱。</p>

游景的后背靠上椅背,悠哉地倒水,等水快溢出杯子,陈召南握住了他的手腕,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倒了,顺手拂去桌上的水珠。</p>

陈召南的手背贴着杯壁,夺过了水杯:“再烧一壶。”</p>

游景仰起下巴看他,没有说话,任由陈召南拆开桌上的矿泉水瓶,再倒进壶里,哗啦啦的水声。</p>

对陈召南的喜欢就像杯里的水,每每快要溢出去,陈召南就会拦住他,喜欢仍旧很满,但不会溢出来,游景永远不会有所作为。</p>

喜欢要说出来是没道理的,那针对有可能的爱恋关系。</p>

游景说:“我以前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们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p>

陈召南好奇地问:“是什么样子?”</p>

“想了可能有二十秒,看到你牵着女朋友走向我,” 游景的指尖磨着椅子的表面,“觉得荒唐,所以再没有想过。”</p>

陈召南的胸口被轻轻附上一层塑料纸,堵得他喘不过气,游景的话是小小的碎石,聚集在一起,投掷过来让他很痛,游景怎会说得这样云淡风轻。</p>

“如果我不确信,不可能说出来。你和陆樵分手我很开心,开心得有点忘乎所以,你告诉我,这不是喜欢吗?”</p>

说的话太苍白,陈召南抗拒用语言表达他的真心,太廉价、太不可靠,游景不是随便用语言搪塞的人。</p>

“但太突然了。”</p>

“也不是突然,早该这样了。”</p>

“我们先不说这些,” 游景说,“等结束旅程,我们再谈。”</p>

游景还是睡着了。</p>

醒来口渴难耐,视线模糊了一瞬,又即刻清晰起来。</p>

四周宽广枯黄的戈壁从眼界无限蔓延出去,一片茫茫的沙石,夹杂几抹绿,生长着一团一团的骆驼刺。公路被黄色的线分为两半,几百米前出现一个长坡,公路像升起来,与苍蓝的天接壤。</p>

公路呈圆润的曲线,永远看不到尽头般。</p>

同行仅有寥寥几辆车,荒凉从眼前移到心上,同时又觉得畅快,像在世界最远端无人的地方,没有闪烁的信号灯,也没有拥堵的路口和横穿而来的行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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