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有人脉吧,你孤苦伶仃一人,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p>
“所以,到底是哪个瞎了眼的魔族为了凑业绩选上了你?”</p>
萤石一连串的问题,今夕并没有要回答的想法。</p>
不过萤石疑惑的点也是她想不通的问题。</p>
别说这一世,就连上一世,她也是被罚进思过峰,再无翻身的可能。</p>
那利益至上的枕越又是为了什么才选择的她呢?</p>
“今夕,你复仇的态度可不算端正。”</p>
“你什么意思?”</p>
今夕对他身上的危险的气息熟视无睹。她知道,这个魔族少主最擅于掌控人心,任何端倪都逃不过他的眼睛。</p>
枕越却轻笑,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走到一侧坐下:“你知道么,我最喜欢看你这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p>
今夕很难从这人脸上看透什么情绪,她收回目光:“好吧,那我不承认什么了?”</p>
她想继续试探下去,看看枕越到底知道了多少,但他先行结束了这场博弈。</p>
枕越临走前只留下一句:“那要抓到现行才知道。”</p>
今夕侧过身,让出门口的位置。</p>
枕越经过她身侧时,她不经意扫视一眼,他明明面色柔和,墨色的冷瞳下却裹挟着无尽的黑暗。</p>
今夕早在这之前就知道,他是个何其危险的人。</p>
那之后,她有意无意地减少了与枕越接触的机会,认真思考起了,楼也那个邀请她一起私奔的建议。</p>
杀掉楼也那天,枕越意料之中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p>
他从她身边经过,轻扫了地上的尸体一眼:“被骗了?”</p>
今夕思绪正混乱不堪,溅上血的手还握在楼也胸口的刀刃上。</p>
她余光瞥见枕越的衣角,并未转头。深吸一口气后,她勉强压下情绪:“滚。”</p>
枕越听后也不恼,在她身侧蹲下,看着她的侧颜:“背叛我,就为的这么一个废物?”</p>
“为了他?你怕是误会了什么。”今夕擦拭着手上的血,“我从没有一刻是为了他。”</p>
“最好是这样。”枕越话虽如此,但面上却叫人判断不出喜悦与否,“我可以容许你的一些小动作,但如果是因为这种废物,不行。”</p>
“容许?”今夕对他的话毫无波澜,“你不杀我,明明是我还有用。”</p>
“我们相处了七年之久,你也不必把我想的如此冷情。”</p>
光线透过窗扉,映在枕越的半张脸上。他的神色半明半暗,叫人捉摸不透:“但是背叛了我,另说。”</p>
“你又搞错了,我没有背叛你。”</p>
今夕低头又看了眼没了声息的楼也,伸手把擦拭血迹的绣帕盖在他的面上。</p>
她起身,走到窗边,背过光线看着枕越。</p>
往贯阴郁冷漠的眼底涌起笑意,这让她如一捧融了的雪,不尽心的笑下,遮掩着隐晦的悲哀。</p>
“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你助我复仇,我为你所用。”</p>
“我们,从始至终就是一条线上的,不是么?”</p>
枕越站在暗处,与她隔着一条亟待晕染的交界线一般,两侧色彩分明。</p>
他静静与今夕相视:“是,我们是一条线上的。”</p>
今夕见他松口,不再看他:“嗯,你一家独大,我也是名副其实的女魔头,我们之间,不存在背叛。”</p>
枕越听着她大抵算得上道理的分析,就好像,惯于掌控局面的他,第一次被夺了主动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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