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年摇摇头说道：“我不冷。”</p>
顾心柔裹了裹身上的斗篷，她害怕感冒，这里可没有消炎药，不是不相信中医，靠吃中药不保险，还是自我要保护好。</p>
她又是大姨妈刚走，需要保暖。</p>
顾斯年说道：“辛苦你。”</p>
顾心柔白了他一眼，“以后别再说这种话，我相信要是你真正的姐姐，比我还关心你。”</p>
顾斯年眼神迷离，林妹妹过世前拉着他的手说：你姐姐在我还放点心，为了关心你的人，为了我，你要好好活下去，我在奈何桥边等你，你不用着急，不然我不理你了。</p>
顾心柔看着顾斯年眼里有泪光，她不说话了。</p>
突然，马车猛地停下，外面一个大嗓门：“顾老二，别人都说上元节是你唱的，我不信！有本事你再唱一首！”</p>
顾斯年紧皱眉头，没掀开车帘，只是对外面车夫说道：“我们走。”</p>
可是那车纹丝不动。</p>
顾心柔从车帘缝往外看，见一中年莽汉抓着缰绳。”</p>
“他是谁？”</p>
“汝南郡王。”</p>
顾心柔哦了一声，郡王祖上是武将，看他摇摇晃晃，一股酒味，还能硬拉着马让马车纹丝不动。</p>
有两下子。</p>
可是大街上和个酒鬼扯不清楚，难道还要打一架？</p>
顾心柔见上次她用过的木鱼还在马车里，她冲着顾斯年一笑。</p>
唱歌谁不会？</p>
开唱：</p>
说不完这人间沧桑，道不尽生死笑忘，尘世里万千的荣光，总有诉不完的衷肠，话不尽这千古流芳，言不止余音绕梁，故事里留下的思量，总让人向往，情未央！</p>
她就唱这几句歌曲高音部分，刚想让顾斯年伸头出去，证明是他唱的，就听顾斯年说道：“继续。”</p>
顾心柔不解，也就从头开始唱。</p>
折一把纸扇 着上一身青衫……</p>
她见顾斯年从他随身带的木箱里拿出笔墨，墨是磨好现成的，装在一个小的四方盒子里。</p>
顾斯年写完，停顿了一下。</p>
姐姐喜欢一句词：何处寄书得。</p>
他明白姐姐的意思，是说她太孤单，有话都不知给谁说。</p>
姐姐说，她要是写词曲，名号就叫寄书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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