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姨低头收拾垃圾，头也不抬。</p>
她只说了一句，“那地方死过人。”</p>
我刚想继续问下去，护士长就来了。</p>
护士长沉着脸，“李阿姨，你又跟人胡说八道什么呢？这里是医院，医院什么地方没死过人？你就别到处宣扬你那封建迷信吓唬人了！”</p>
李阿姨提着一兜垃圾，嘴里嘀咕，“不让说，都不让说……”</p>
我刚想起来追上去，肚子又一阵剧痛。</p>
床头摆着止疼药，我连忙吃了。</p>
我总觉得，李阿姨知道些什么。</p>
等我肚子不疼了，我就去找李阿姨。</p>
李阿姨是这个医院的护工，但她却不忙。</p>
据说，是因为她总神神叨叨的，所以没人愿意用她。</p>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老楼的门口。</p>
她手里抱着三个苹果，进去了。</p>
我赶紧跟上。</p>
李阿姨一进到楼里，就径直去了我去过的洗手间。</p>
她没注意到我跟在后面，所以做的事，也就没避讳谁。</p>
她把三个苹果，放在洗手间的洗手台下，又点了三根烟，放在那。</p>
她在祭奠谁。</p>
“李阿姨。”</p>
我喊了一声。</p>
她后背一缩，回过头来，看到是我，冲我笑笑。</p>
“这是个可怜孩子，我偶尔来给她送点吃的，你别告诉护士长。”</p>
我关上洗手间的门。</p>
“李阿姨，这地方，到底发生过什么？”</p>
我问她，跟她保证，不告诉护士长。</p>
“血，好多血，全是血。”</p>
李阿姨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p>
她指着地上，从门口，指到尽头。</p>
“这些地方全是血。”</p>
“可怜呐，没有一个人救她，她就这么死在了这。”</p>
我听得身上有些毛毛的。</p>
我追问，“这里是医院，为什么没人救她？”</p>
李阿姨摇摇头。</p>
她紧皱着眉。</p>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跟我说。</p>
“我也不知道，那个孩子经常来我梦里，所以我才知道这些。”</p>
她又冲我比画了个噤声的动作，“你听到，可不要到处去说，他们不让的。”</p>
我点点头，说不会出卖她。</p>
转头我就拉沈青云和安飞来了。</p>
“这地方，看不出什么啊。”安飞四处环顾。</p>
沈青云别别扭扭，“我说安饶，你让我俩进女厕所，不太好吧。”</p>
“总比咱全都丧命在这的好。”我说。</p>
他不吭声了。</p>
听完我说的，沈青云琢磨琢磨。</p>
“你是说，偷器官标本这件事，跟死在这的那个女孩子有关？”</p>
“大差不差。”我说。</p>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关联，但这二者之间，一定有联系。</p>
新的问题来了。</p>
就算我们知道跟她有关系，又该怎么找她呢？</p>
找到了，又该怎么问呢？</p>
我略一思索。</p>
好像还真被我想出了点什么。</p>
我冲沈青云招招手，跟他说了两句。</p>
他忙不迭就开始摆手。</p>
“不行不行！咱们是正道，哪有用笔仙找人的？！爷爷知道会不高兴的！”</p>
我啧一声。</p>
“他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p>
到现在为止，师父除了教过我捉阴虫，其他就没教过了。</p>
我不用这三教九流的法子，用啥？</p>
用别的我也不会啊！</p>
他所谓的磨炼，完全是把我扔出来，自生自灭来了。</p>
那我不得想办法，顽强地活下去啊？</p>
我这一通歪理，还真说通了沈青云。</p>
毕竟他头脑简单，也想不了太复杂的事。</p>
“那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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