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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流年不利28

细雨如丝,都市的夜色凄迷,街道潮湿,我伴随着孤独的寂寞的路灯,朝着‘冥天楼’的方向走去。</p>

肚子饿得咕咕直响,筋疲力尽,狼狈不堪。</p>

我独自一个人流浪在街头,车水马龙,路人行色匆匆穿过我的身边,未加停留,也没有谁愿多看一眼。</p>

手机早没有了电,屏幕一片漆黑,我也联系不上谁,孤零零的一个人,像条流浪狗一样乱窜街头。</p>

我身上仅仅只有五百元整,可是我不能动用一分,因为明天要把它寄回家给父母买肥料种田,我答应父母了的。</p>

我从伐木场的那群男人们的身上学到了一个优良的品格:一诺千金,言而有信。</p>

此刻,我大脑老想那些有钱人家的生活:他们一定是穿着质地柔软的睡衣,一只手里拿着一杯茶,另外一只手里拿着甜味的花生面包,躺在宽长的真皮沙发上看电视,偶尔吃一口蛋糕,或者喝一口小茶。</p>

前面一个高挑的时髦女子朝我走来,她瘦得像皮包骨,两只腿就像两棵电线杆在移动,她离我还有两步远的时候,委身倒下,脸面朝地。</p>

我来不及细想,大跨两步,就要把她扶起的时候,不知从哪里突然跑过来两个莽汉,一个光头,一个手臂上雕龙画虎,他俩就像从地上冒出来一样。</p>

‘光头’凶恶恶地对我说:“你把我妹妹撞倒在地,伤得厉害,你赶紧把她送去医院。”</p>

‘光头’的话把我吓了一跳,我说:“我碰都没有碰她。”</p>

‘光头’大声嚷嚷道:“大家快来评评理啊!你撞了人,还想置身事外?”</p>

‘光头’一喊,街上的人们纷纷聚来,有看热闹的,有想过来评理,大家七嘴八舌。</p>

我急得快哭了,我说:“我真是没用碰这位大姐,不信你们问她。”</p>

手臂有纹身的莽汉道:“有理行遍天下,好,我们就问问看,是不是你把我老婆给撞了。”</p>

‘纹身汉’把女子扶起来,女子‘哎哟’站不起来,纹身汉道:“老婆,是不是这个小兄弟把你撞了,还是你自己摔跤的,你可看清楚了,不要冤枉好人。”</p>

女子‘呸’唾了一口:“大伙听我说,我慢悠悠地走路,他跑过来狠狠地把我撞倒了,撞得我晕头转向,他这么大一个人,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p>

我艹!这是怎么回事?居然敢诬赖老子的清白,妈的巴子!</p>

女子装得很委屈:“我这么一个瘦弱女子,他把我撞得双手出血,脚筋错骨,还不来扶我,还想溜之大吉,要不是我哥哥和老公在后面,他早就跑了...。”</p>

女子把两手举给大家看,果然红艳艳的,鲜血直流。</p>

‘纹身汉’一把把我掀倒在地,‘光头’赶紧来拉住:“别打人,这种人打了脏手,我们还是把我妹妹送医院治疗再说。”</p>

围观的众人也纷纷指责我,骂声不绝。</p>

‘光头’问我:“你身上有多少钱。”</p>

“我没钱。”</p>

‘光头’在我身上查了一遍,把五百块现金从我荷包里拿在手上,说:</p>

“这么多人都在证明,你这点就算钱治疗费,看你像个打工的,可伶可怜你,我们自认倒霉,就不再追究了。”</p>

众人力赞‘光头’善良,骂我面善心毒。我坐在湿雨的地上,百口难辨。</p>

等他们散去,我赶紧一骨碌爬起来,在最近的一家小店,求店主帮我报了警,</p>

不到五分钟,警察叔叔闻讯而至,可是那三人已经无影无踪,警察叔叔叫我上了警车,我们在沿街在市里寻找了一遍,没有发现蛛丝马迹。</p>

警察叔叔说:“这是‘碰瓷’,你以后小心点。”</p>

“碰瓷?”我凝惑不解。</p>

警察叔叔说:“是‘碰瓷’,现在不光有‘碰瓷’车的,也有‘碰瓷’人的,以后见了倒地的人,万万不可靠近,更不能去扶。”</p>

那晚,我在警察叔叔们的值班室里睡了一夜,他们给我买了晚餐,还给我二十块钱的车费。</p>

夜里睡觉的时候,我辗转反侧,回想自己被人讹诈,不禁偷偷哭了一夜。</p>

窗外细雨不厌其烦地敲打玻璃,我的泪水浸湿了整个枕头,心,痛到了极点。</p>

男儿有泪不轻叹,只是未到伤心处。</p>

第二天我才刚刚开手机,伐木场的大学生就打电话来了,大学生张波,我平时叫他张哥,张波不光管我们的吃喝拉撒,还管伐木场的大小事宜。</p>

“张哥,有什么事吗?”</p>

“王德全,你赶紧回来,和我押运一车木材去隔壁市区。”</p>

“伐木场现在不是还有人嘛?”</p>

“我知道,这是一个好差事,一趟五百块,我看得起你才叫的你。”</p>

“好吧,我马上回来。”</p>

我马不停蹄回到伐木场时,已经是午后三点,木材已经装好车,他们在等我一起出发。</p>

山里的公路崎岖不平,汽车行驶在上面,一路颠簸,路两边的密密麻麻的灌木丛,风景实在单调,实在没有什么可欣赏的地方。</p>

司机是老王,副驾驶是购买商的代表李民,李民和老王差不多年纪,都是五十来岁。我和张波坐在后排,昏昏欲睡。</p>

这押运是最轻松最赚钱的活,只要把木材的数量点正确和防止别人偷盗就行。</p>

“还有多久才到?”老王问。</p>

“晚上休息一宿,明天的午饭左右就到了。”李民说。</p>

两人正在闲聊,前方路上忽然出现了两条蛇,正在横穿马路,李民一见,顿时来了精神,他叫道:“两条蛇,快轧!”</p>

老王脚踩油门,汽车忽地向前冲去。当汽车停下来时,我们伸头窗外,只见一条两米多长的蛇躺死在路边,头三角。</p>

李民兴奋地道:“这蛇可真大,晚上可以打牙祭了。”</p>

老王叹了口气道:“可惜只死一条,要是两条都死,我可以拿一条回家泡酒喝,活血筋骨,延年益寿。”</p>

老王和李民把蛇捡起来的时候,张波吓得‘啊’尖叫一声:</p>

“快扔掉,吓死人了。”他吓得惊恐失色。</p>

李民说道:“有什么好怕的,要是你怕,晚上你别吃。”</p>

张波道:“谁还敢吃,蛇有灵性的,刚才的那一只逃跑了,小心遭报复。”</p>

张波继续道:“你看这蛇,两米多长,浑身雪白,一看就是修了道的,逃跑的那只早晚会变成美女蛇来找你俩报仇雪恨。”</p>

李民听得心里毛骨悚然,表面上装着无所谓地把蛇放进了后备箱:“王德全,张波怕了,你不怕不怕?你晚上敢不敢跟我们一起品尝蛇肉啊?”</p>

张波是我的上司,我得拍他马屁,我得跟他站在同一条直线上,我说:“我听张哥的,他吃我就吃,他不吃我也不吃。”</p>

李民骂了我一句:“马屁精,那么听他话,他是你爸啊?”</p>

我嘟嘟囔囔回骂:“干你娘,关你屁事。”</p>

李民起来想打我,我三下五除二,把他打倒在地上。张波和老王急忙过来劝架。</p>

车子重新启动,沿着马路崎岖爬行,由于木材太重,汽车前行时‘嘟嘟嘟’地响,车尾撒出一股浓黑的屁。</p>

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我们到达一座山谷,这里有清河有草坪地,是个宿营的好地方,我们按好帐篷,住了下来。</p>

老王和李民拿蛇去河边洗,准备烤全蛇。不一会儿,蛇烤得香喷喷,他俩拿进来帐篷里面边吃边喝酒。</p>

张波从帐篷里跑来出去:“我不吃蛇肉,看见就恶心,我上车睡觉去了。” 我屁颠屁颠跟着张波一起坐到车位上吃饼干、聊聊天,然后不知不觉睡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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