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廷佑的护卫从窗口见男子走远了，才开口道，“世子，太子的消息可会是真的？” “若真的病的这么严重，咱们在太子府的探子怎么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 “卫大人此番是在向您示好？” 元廷佑屈起食指点点桌面，“不管示好还是试探，你立马飞鸽回王府，看看父王如何打算。” 太子子女不少，长子比元廷佑还要大五岁，只不过当朝还没有隔着太子立皇太孙的先例。 他们一家在南边无拘无束当着土皇帝也很不错，只是局势变幻莫测，他们不想入局，若太子真有不测，他们就已经是局中人了。 总不能两眼一抹黑的对京城一无所知不做准备。 卫均府上是世袭的校尉，在皇宫里里当差，和元廷佑也有着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在皇宫的消息可比他要来的灵通多了。 等卫均走远了，主仆才慢悠悠下楼了。 季韶九看了一场戏，又美餐一顿，心情舒畅了不少，带人就回府了。 到了晚膳时分，太傅的闹剧就传的人尽皆知了，秦玄是铁了心不听秦大夫人的了，寻死觅活的，都闹的要离家出走了，气的他父亲指着她鼻子骂了一顿。 方馨的嫡母派了婆子又去了秦府一趟，秦大夫人终于吐口了。 两府请了官媒次日就过了草帖八字，这亲事就提上了日程。 虽然没有当初来将军府提亲的隆重，也是明媒正娶了。 就不知道秦大夫人有多怄气了。 方府，方馨立马在府里的地位水涨船高，以她一介庶女的身份能高嫁到太傅府当次媳，这是她能攀到的最好的亲事了。 钟曦特意到钟雁面前提起此事，满脸的遗憾，“也不知这秦公子怎么想的，拼了命要娶那个庶女，倒耽误了妹妹好几年。” 钟雁摇着纨扇，毫不在意，“我还要多谢那方小姐帮我认清秦府的面目，等添妆时我可有好好的备上一份礼。” 钟曦见她说的坦荡，脸上没有丝毫不忿之态，去了钟二夫人的院子，半信半疑的和她娘说道，“大伯母那里莫非是给三妹妹寻到更好的亲事？” “三妹妹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可不像作伪。” 钟二夫人诚心诚意的在佛前跪足了一日，这膝盖都青紫了，钟老夫人总算是对她有了一丝笑模样，可掌家的事就再没有提过。 知道急来没有，让老夫人身边的几个贴身服侍的帮着敲边鼓。 丫鬟取了热热的帕子帮着钟二夫人隔着衣服敷膝盖。 舒服的喟叹一声，钟二夫人靠在迎枕上吃黄杏，嘲讽一笑，“你大伯母成日在佛堂里清修，去哪里给那丫头相看人家？” “哼，退了亲更好，这成亲都是长幼有序的，总不能耽误了你成婚的时日，到那时要寻不到一个好人家，也只能矮子里拔大个了，那亲事绝对是比不得你的了。” 钟曦紧摇两下团扇，嘴角溢出笑意来，这就对了嘛，哪有妹妹比姐姐还嫁的好的道理？ 不过几日季韶九对管家的流程就游刃有余了，下人们见季韶九目前还没有换人的打算，也都安心做事。 采薇把端瑞长公主府的婆子领进来，季韶九微微欠了欠身子，婆子脸上挂笑，进来门先屈膝给季韶九行礼，“奴婢给将军府夫人请安，长公主五月初一办女儿宴，特意打发老奴来给您送帖子。” 采薇上前双手接过，呈给季韶九，接到手里鼻端传来淡淡的兰花香味，端瑞长公主还是个雅致人。 帖子封面用金粉绘制着兰花，翻开是瘦金体的小楷，注明了宴请的时间和地点。 末尾是端瑞长公主的印章。 季韶九脸上带笑，“请转告公主，定然准时到的。” 采薇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香囊来塞到婆子的手心里，婆子脸上的笑意就更大了。 替公主出来送请帖可是个难得的美差，哪个府上都要打赏一二。 送人出去，季韶九又拿起帖子端详了下，“走，去老夫人院子里。” 钟老夫人那日在宫宴上摔了跤，请了郎中来看，郎中只说，人年龄大了修复的慢，这骨头磕伤了，近日内不让她走路累着。 钟老夫人就足足在小榻上修养了半月才下床走路。 季韶九进了门，陪着说话的吴妈妈忙起身行礼，季韶九示意她不必多礼。 “祖母，公主府的帖子到了，七日后是女儿宴，您看这府里的小姐们可要都去？” 钟老夫人接过帖子细细的看了看，端瑞长公主是皇上的亲姐，在京城的贵妇圈里算是顶格品级了。 “公主牵线的女儿宴当然她们都能去，只是雁姐刚刚退了婚，恐怕意头不好，不如那日就让雁姐称病在府里吧。” 季韶九轻笑了下，上前几步，隔空指了指帖子上的字样，“祖母，帖子都说了未成亲的闺阁小姐都去，三妹妹可不是被退婚的人。” “理亏的是秦府，三妹妹若是不去，没得让人以为是咱们将军府的女子羞于见人。” “不但要去，还要大大方方装扮一新的去才成！” 钟老夫人沉吟了一会儿，觉得季韶九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也就不再坚持了，“既然如此，难得她们几姐妹都出去放松一下，让雁姐自己定吧！” 吴妈妈在一边听着祖孙二人的对话，暗暗对小将军夫人佩服，她都在钟老夫人身边服侍几十年了，能让钟老夫人改变主意的太少了。 大夫人不得老夫人喜爱，小将军夫人还不满双十年华，这言语功夫可是了得。 又暗暗叹口气，二夫人交待的事恐怕要完不成喽，她这两日听着老夫人的口风丝毫没有让二夫人管家的意思了。 府里的小姐们知道又能出去参加宴席，高兴极了。 钟瑶特特的跑到钟雁的院子里商量穿什么，钟雁原本还真的不打算去了，去了也是让她们瞧热闹！ 季韶九送来两匹提花锦，指明了是让她宴会穿的，已经送去让针线房赶制了。 整个京城都为着能去公主府参加宴会准备着，各个铺子掌柜又能好好的挣一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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