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窑炉里面的情况跟简莫想的完全不一样。 </p>

一开窑，他先看到一堆碎片。 </p>

烧好的陶器大多也就是稍白一点的泥土色，根本不是那种黄褐色陶器的样子。 </p>

简莫失望透顶：“啊，怎么会这样？” </p>

青阔：“什么这样？” </p>

简莫拎起一个陶器：“就是怎么是这个颜色？我们平时用的陶器也不是这个色啊。” </p>

青阔看了眼：“刚烧出来就这个色，用着用着才变黑。” </p>

简莫将手上的陶器放到一边，又去翻找他上过釉的陶器。 </p>

他的陶器中，上过釉的有五件，帮其他人上过釉的七件，加起来十二件。 </p>

扒拉了一下，简莫也就从一地碎片中扒拉出两件还完好的陶器。 </p>

这两件中的其中一件还横亘着一道长长的裂痕，另一件上面虽然没裂痕，可是斑斑驳驳，釉有一块没一块，并没有完全烧出釉壳。 </p>

简莫叹了口气，这两天的疲惫一下涌上来，他坐在地上不想动了：“跟我想得完全不一样，成功率太低了。” </p>

青阔看了一下：“正常。” </p>

简莫：“碎了那么多，怎么还正常？” </p>

他的心都快跟着碎了。 </p>

青阔居然笑了一下：“要不是会碎那么多，我们哪用得着每个季度都得烧一次？” </p>

简莫看着陶窑里仅剩的陶器，不想说话了。 </p>

青阔也不管他，指挥着其他人把陶窑里的陶器清理出来。 </p>

完好的陶器收起来，留待日常使用。 </p>

那些碎裂得不那么厉害的陶器，大家也没丢掉，而是尽量收集起来。 </p>

简莫看着一个不那么熟悉的亚兽人将个缺了口的陶罐稍微打磨了下，说要做花瓶，然后在旁边拔了一束小草插在里面。 </p>

被风吹得颤巍巍的草束在瓶口上方绽放了一片绿意，非常好看。 </p>

这么艰苦的环境下，人们居然仍保持着对美的追求。 </p>

简莫看着，心里有种震撼感。 </p>

大家很快将所有的陶器都取出来了。 </p>

除了帮部落烧出来的部分，简莫私人的陶器一共也就四件能用，其中包括了一个煮茶的陶壶，一个陶罐，一个陶盘和一个陶碗。 </p>

其中那个带釉的就是陶罐。 </p>

成功率那么低，他心里颇为沮丧，大家却觉得不错，可见平时烧陶的成功率可能会更低一些。 </p>

舟浮拿着斑驳的陶罐，还笑眯眯地说道：“施了釉的陶罐可真好看，好像一朵朵花飘在上面，下次我要多烧一些带釉的陶器。” </p>

青阔也道：“下次可以试着用釉画些图案出来。” </p>

简莫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们现在用的窑炉温度太低了，可能施了釉也没什么用。” </p>

青阔：“这还低？那要怎么样才能提高温度？” </p>

简莫一时还真不清楚：“可能要用炭来烧，再加个风箱？” </p>

这也是高中的知识，他早忘得差不多了。 </p>

青阔没听说过，不过简莫带来的技术大多不错，便点点头：“我们下次试试。” </p>

大家分好陶器，回家做饭去了。 </p>

他们要抓紧最后的时间出去采集。 </p>

根据青阔他们的经验，冬天会在几天之后到来，最迟不超过十天。 </p>

简莫不知道他们怎么判断出来，不过秋天已经持续很久了。 </p>

他估计，这里的季节要比地球上的季节持续得久，像秋天，他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秋天，而根据他的记号，现在他已经来了九十三天，还是秋天。 </p>

可见，秋天绝不止一百二十天。 </p>

这天，简莫跟着大部队如往常一样出去采集。 </p>

下午，他们正采集着，天阴沉沉的，慢慢刮起了风。 </p>

这大风的感觉跟其他风不太一样。 </p>

简莫抬起头，青阔也在边上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远方：“冬天要来了。” </p>

简莫：“现在？” </p>

青阔嗅了嗅空气，点头：“晚上应该会下雪。” </p>

说着，青阔站起来朝大家喊道：“大家抓紧时间，我们今天早点回去收拾一下——” </p>

他们很快回到了部落，其他的采集或打猎队伍基本也回来了。 </p>

大家都在收拾外面堆着的东西，为马上就要到来的冬天做准备。 </p>

简莫跟着忙碌了起来，给飞翼兽垫了厚厚的干草，也将驮驮兽所在的棚子的窗户用树皮封了大半，免得冷风吹进来。 </p>

母驮驮兽的肚子大得厉害，还硬邦邦的，应该很快就要生了。 </p>

晚上，乌炯给简莫搬了新的兽皮褥子和兽皮被子出来，又给了他一些兽皮大衣。 </p>

简莫擦洗完躺到被窝里的时候，还是感觉到有些冷。 </p>

风呜呜地吹过来，直接吹过石头缝隙和窗户缝隙，在屋子里面盘旋。 </p>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石屋居然透风，而他的脚在被窝里，迟迟暖和不过来。 </p>

简莫躺在被窝里翻来翻去。 </p>

睡在二楼另一个角落的乌炯开口问道：“睡不着？是不是冷？” </p>

简莫不好意思说冷：“还行，换季了有点不习惯，可能要等会儿才能睡着。” </p>

乌炯：“要我变回兽形吗？你睡我身上会暖和点。” </p>

简莫连忙拒绝：“不不不，暂时不用。” </p>

乌炯：“要你就跟我说。” </p>

黑暗中，沉默蔓延开来。 </p>

简莫找话题聊天：“你的兽形那么大，变回来也还是躺在二楼吗？” </p>

乌炯：“嗯，屋子很结实，我变过兽形睡过好几个冬天。” </p>

简莫感觉有点神奇：“因为兽形暖和？” </p>

乌炯：“差不多。” </p>

两人聊着天，简莫慢慢睡过去，什么时候彻底睡着了都不知道。 </p>

第二天，他在温暖的被窝中被乌炯推醒。 </p>

简莫呆呆地看着在脑袋上方说话的乌炯，一时回不过神来。 </p>

直到乌炯说到关键词：“……驮驮兽要生了。” </p>

简莫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来：“现在？” </p>

乌炯：“已经破水好一会了。” </p>

简莫一把掀开兽皮被子：“我去看看！” </p>

简莫跑到屋子外面，才发现下雪了。 </p>

新雪覆盖在大地上，弄得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脚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脚感好极了。 </p>

就是光芒有点刺眼。 </p>

简莫的瞳孔没法像本地的兽人或亚兽人那样，随着光线的变化而变化。 </p>

他只能偏过头，回避大面积的白色，脚步匆匆地进去看驮驮兽。 </p>

驮驮兽确实胆小，母兽窝在一边准备生产，公兽也窝在一边瑟瑟发抖，看起来被母兽的生产吓到了。 </p>

简莫检查过两只驮驮兽的状态，颇有些无语地叫乌炯：“你帮我把公兽牵到别的地方养着吧，要不然母兽一叫，它又要被吓到了。” </p>

乌炯点了点头，过来牵公兽：“我先把它拉到屋子里去。” </p>

简莫：“好。” </p>

母兽的羊水已经破了，流出来的羊水清亮，看起来并没有受到污染。 </p>

它的状态也不错，尽管在不安地喘息着，肚子也不时抽动，但生命体征很平稳。 </p>

作为一个颇有经验的兽医，简莫没有做更多，就在一旁守着。 </p>

动物难产的时候才需要人类帮助，当它们状态还行的情况下，最好不要去打扰它们。 </p>

乌炯将公驮驮兽带去屋子里拴好后，又过来：“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p>

简莫：“你看看能不能生盆火过来？天气挺冷，我怕小驮驮兽刚生下来的时候会被冻到。” </p>

乌炯答应了：“我马上就去。” </p>

乌炯不仅去生了火过来，还抱了一堆干草过来。 </p>

有干草垫在驮驮兽的身下，它就不用在冰冷的地面上产崽了。 </p>

今天简莫有事要忙，乌炯主动去做了饭过来。 </p>

两人对付着吃了几口后，继续守着驮驮兽。 </p>

吃完早饭没多久，驮驮兽就开始生了。 </p>

小兽也就刚出生的小狗那么大，浑身粉红，上面披着一层半透明的绒毛，正闭着眼睛一下下尖叫着。 </p>

母驮驮兽应该不是第一次产崽，小兽生下来后，它把小兽叼到嘴边，一下下舔着小兽身上的黏液。 </p>

简莫见它会处理，松了口气。 </p>

要是介入，在这个医药不足的情况下，他其实也做不了太多的事情。 </p>

小兽被一只只地生了出来。 </p>

母兽一共生了六只小崽崽，它们的体型都差不多，没有特别强壮的，也没有特别瘦弱的。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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