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是（四）

几个人大包小裹的买完东西回去，刚到海上就碰到来找清歌的方墨舒。 他帮着他们从车上搬下购买的年货，一趟一趟的，“买的好多啊！” “要过年了嘛，总要多备一些的，否则过年店门不开呢！”曼姐指挥着下人搬东西。 很快东西就搬完了，看看天色也黑了，清歌看着他们说道，“今晚我做饭，你们都歇一歇，尝尝我的厨艺！” “好啊，我们都等着呢！” 说完，清歌拿着买好的食材就向后厨走去。 “我去看看她，顺便帮帮忙。”方墨舒怕她伤到自己，也跟着去了。 “这两个孩子，可真是……”宋母看着她们两个，越看越是喜欢墨舒这孩子，对未来姑爷越来越满意。 “咱们收拾收拾等着品尝清歌的手艺吧。”她们把东西都归好后，一群人就在一张准备好的大圆桌旁坐下。 厨房这边真是特别热闹。 清歌挥舞着铲子用力的在锅里“翻来覆去”，锅里菜的形状切的也是让人摸不到头脑，正在帮忙洗菜的方墨舒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他接过清歌手里的铲子，替她把这道菜做完。 “喔，你还做饭？”清歌惊讶的看着他颠勺、翻炒，本来有着奇怪味道的菜竟然飘出了香味儿。 “哇，好香啊，方墨舒你好厉害！” 方墨舒看看她，对她的夸赞显得有些无奈，“你呀，快去把脸洗了，你看看你都成小花猫了。” “那我这就去洗，一会儿回来我要做我新学的拿手菜！”她迫不及待的转身就跑了。 “你还是别动手了。”他默默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外面大街上人来人往，有的商户家里开始挂灯笼，红红的，远远看上去就像熟透了的大果子，让人非常有食欲。 清歌和墨舒两个人忙活了好一通，两个多小时后桌子上摆满了菜，有荤有素，有青色有黑糊，让人眼花缭乱。 “这是清歌做的？”大伙都很惊讶，平时也不怎么上厨的家伙竟然能做出这么多菜，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也不是啦，方墨舒做了很多，我只做了两道菜！呐，那道拔丝苹果和糖醋里脊是我做的。” 她洋洋得意的看着大家，“快尝尝，很好吃的！” 大家看着那道“拔丝苹果”黑不溜秋的，上面裹着的糖浆还糊了，有点儿不大想尝尝，都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谁也没主动伸出筷子去夹菜。 “为什么不吃啊，快尝尝呀，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们，我们……”曼姐看了一眼王经理，王经理呼出一口气，准备拿起筷子夹一块尝尝，没想到方墨舒先夹了菜吃了。 大伙都紧张的看着他，怕他出什么意外，清歌也盯着他，想从他嘴里知道自己做的怎么样。 方墨舒慢慢的细嚼嘴里的菜，当他咽下去的时候眼睛里立刻亮了，“好吃，真的很好吃！” “那我也尝尝。”宋母也夹了一筷子放在嘴里。 “怎么样妈妈，好不好吃？” “嗯，别说虽然样子不怎么好看，但是味道真的很好吃！”宋母吃完后又夹了筷一子。大伙看着她吃了又吃，于是都去夹菜，品尝过后，“嗯，真的太好吃了，没想到清歌还有这手艺！”轮子赞不绝口的夸的清歌都不好意思了。 “好吃就好，嘿嘿！”她很满意，嘴巴乐的嘻嘻不停。 方墨舒看着她，给她的小碗里夹满了菜，“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曼姐举起酒杯，朝大家敬了一杯，“今天是腊月二十七，还有三天就是除夕了，今晚我们算是提前先吃一顿团圆饭，明天开始正式准备过年，这几日还要辛苦大家了，我干了，你们随意！” “哪里的话，又没什么麻烦事儿曼姐客气了！”统领后台保洁工作的芳姐举杯回敬曼姐。 “我也不跟大伙客气，咱们能在海上认识那就是缘分，既然是缘分，曼姐你的一些事情就是我们自己的事，咱们都是亲人，哪来的客气劲儿！” “对呀，对呀，你总把我们当外人，还麻烦，有什么可麻烦的？” “就是就是。”大伙你一言我一嘴的说的曼姐有些热泪盈眶，“好，我知道了，吃饭吧，清歌和墨舒好不容易做的，可别辜负了他们两个的好意！” “对，咱们吃饭，接着喝酒，来，曼姐我敬你一杯！” 饭桌上又热闹了起来，相反程府那边却静的出奇。程大少出不去门，在府里急得团团转，他装扮成小厮出去被门口的士兵拦下；他藏在往府外运送垃圾的车里被截获带回府里；他还尝试跟着戏班子人准备混出去，可最终都以失败告终。程国际自从被间谍告知上层的决议后，为了保住自己到处东奔西跑找人帮忙，无暇顾及府中，只能给府里来信要他们看好大少爷。 “明天就是腊月二十八了，整整三个月，三个月啊，本少爷三个月没出去了，她们是不是都忘了本少爷，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他揪着小厮的领子狠狠地质问他！ “不，不会的，不会的少爷，您，您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哪个姑娘不是对您念念不忘的！不过就是老爷不在家，等他回来您不就能出去潇洒快活了嘛！” “老爷子什么时候回来，他什么时候回来？”程大少有些狰狞，小厮害怕的一点一点将自己从他的手里挣扎出来，“快了，老爷快回来了，就快了！” “操！” 怒骂一声后转身走回自己的院子，然后吩咐小厮给他找几个女人，他要狠狠地发泄心中的怒火。 小厮赶忙往外跑，边跑边自言自语道:“老爷求求您快回来吧，快些回来吧，再不回来少爷就要疯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很快就迎来了除夕，海上的人们已经在门口挂起了大红灯笼，贴上刚写好的对联，屋子里的窗户上都贴上喜庆的大红福字。一些人在大扫除，屋子里的边边角角都被擦拭的非常干净，一些人在后厨里热火朝天的在准备美食，糖、瓜子、花生全被放在桌子上的盒子里，橙子糕、栗子糕、莲蓉糕好多种点心也被整整齐齐的放在盘子里摆在桌子上。 清歌穿梭在屋子里和方墨舒帮着大家做些事情，清歌的舅舅家差人送来了很多的礼品礼物，有些被送到后厨，有些送给大伙分分，而有些被送到清歌和宋母的房间里。 这时五辆军用小车停在海上门口，方墨舒带着清歌去门口迎接。 “墨舒少爷，我等奉大老爷大夫人和二老爷二夫人的命令给您和宋小姐送些东西，这是礼单，请少爷和宋小姐清点。” 方墨舒接过单子，看了一眼愣在那的小姑娘。 “这，这也太多了吧！”清歌有些吃惊了，整整五车的东西，光是卸就得花很长时间。 “这只是他们的一点儿心意，不多的。”方墨舒被她那种震惊的眼神逗笑了。 “还不多？还要多些才算多？”她久久回不来神，思考着怎么样才算多。 “好了，把东西卸下来吧。” 宋母闻声赶来，看到这些后也和清歌一样震惊了，“这也太多了！” 曼姐也来到门口招呼着大伙帮忙卸东西，“真是多呀！”不愧是富家子弟！ 很快的一个仓库就被填满了，清歌还是没有在震惊中回过来神，“真是豪横啊！” “发什么呆呢，快来准备准备我们要吃团圆饭了，还要守夜的！”方墨舒将手放在她眼前晃了晃，看着这个一直都在震惊中的小姑娘心情好的不能再好了，“真是可爱的小姑娘！” “哦，对，还要吃饭，还要守岁！”缓过神的清歌拉着他的手就往吃饭的地方走。 一张圆圆的大桌上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色泽鲜润的样子直勾人肚子里的馋虫，香味儿迎面扑来，很想让人大快朵颐一番。清歌拉着方墨舒走到桌子旁，看到了桌子上的美食，不禁发出感叹:“哇，好多好吃的，好多啊！” 大伙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想吃吗，小馋鬼！” “当然了！” 曼姐端着最后一盘菜放到了桌子上，“都坐吧，饭好了。” 曼姐看着大伙坐下后，她举起酒杯，“今天是除夕，都给我吃好喝好，放开的给我好好玩儿，过年嘛，就是要开开心心的，来，我们干一杯！” 大家都端起酒杯一齐说了一句:“干杯，除夕快乐！” 外面乌云飘了上来，不一会儿的功夫下起了雪。小雪一片一片的，没过多久地面上就被积雪覆盖，大街上也没有多少行人。这时一辆小轿车急行而过停在程府门前。 原来是匆匆赶回的程大帅，他的脸色并不好，想来是事情不好解决。 他边往府里走边问管家:“少爷这阵子有好好的待在府里吗？” “是的老爷，少爷没有出去过，在府里好好的待着呢。” “嗯，府里没发生什么其他事情吧？” “没有，都很好。” “那就好，今天是除夕，其他的事情先放下不说，去准备准备过节，别让府里太冷清！” “是，老爷。” 程国际往书房走去，眉头紧皱，府里的小妾听说他回来都一窝哄的来寻他，“哎呀老爷，您可算回来了，想死喜鹊我了！” “老爷牡丹也很想您！” “老爷，老爷您可算回来了，晴儿想您想的肝肠寸断！” 小妾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都表达着自己比她们更想他。莺莺燕燕的轻语，婀娜妖娆的身段，衣服上香粉扑鼻，烦的程大帅脑袋此时特别大，他一挥手把她们都赶走了。 来到书房，将间谍新给他的消息读完后点火烧的一干二净。 他现在的处境特别不好，虽然那些能帮他的“上司”把任命他人的委任书扣下，可是要不了多久这份委任书就会到达津海，就会有人顶替他，而到了那个时候他会沦为阶下囚，虽不致死，但也麻烦。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刘川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知道他在津海，可是抓不到人。本以为看着海上就能一窝端了，这些人奸诈狡猾根本抓不住，他愁的摸摸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雪下的越来越大，就像此时程国际的境况。 海上大伙们还在畅所欲言，喝的极其尽兴。有的人喝多了趴在桌子上直接睡了，有的在玩行酒令，喝的好不热闹，有的则是离开饭桌，在一旁小桌坐下嗑着瓜子聊天唠嗑，看他们喝酒。 方墨舒带着清歌也在一旁小桌坐下，他给清歌倒了一杯热水，然后给他嗑瓜子。宋母来到他俩身边，看着墨舒。 “墨舒啊，你和小歌儿这么久了，伯母才想起来要问你，你家里父母都挺好的吧？” 他看了一眼清歌，“我母亲去的早，家里有父亲和弟弟，还有母亲这边的两个舅舅。”宋母听完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知道这孩子没了母亲。 “没事啊，墨舒，以后我就是你的母亲，你和歌儿都是我的孩子！”宋母摸摸他的头，真是个乖孩子。 “伯母，自从和清歌在一起后我就把您当成了我的母亲，就像我母亲在世那样，我又有了母亲的疼爱！” “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宋母又心疼了，推了推清歌:“你以后要好好对墨舒，你要是对他不好，我可要生气了！墨舒啊，以后清歌欺负你你告诉妈，妈替你做主！” “妈！我俩还没成亲呢你就不疼我了？” “早晚都是要成亲的，早叫晚叫有什么区别？” “对，早晚都是要叫您“妈妈”的，我觉得现在叫也挺好，对吗，妈！” “对，对，真是好孩子呀！” 清歌看了一眼笑的嘴角都咧开好大的方墨舒，气愤的哼了一声。 “好了，该放炮了，小罗你们把炮放门口去，我们去放炮！”曼姐让他们去拿炮，招呼着大家去门口放炮。 原来不知不觉中天已经黑透了，到了午夜时分。雪还在下，街道上很多人都在放炮，礼花被点燃后冲到了夜空，然后绚丽绽放，美丽极了。 小罗他们把炮放好后，曼姐点燃第一支礼花，大家看着它冉冉升起冲上夜空，在黑夜的衬托下瞬间爆开，五光十色，绚丽夺目。 方墨舒牵着清歌的手，在礼花绽放的一刹那亲吻了她，二人相拥热吻，一吻结束后，深情的对她说:“清歌，你是我此生的唯一！” “方墨舒，我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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