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阿棉

“周无涯？”他们翻了翻名单，写在最后一行赫然正是这个名字。两人觉得这个人有些疑点，决定一会儿对他进行重点调查。 李思初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趁师傅先出门了，悄悄地问钟云：“云姐，你和我师傅之间是不是……” 未等他说完，钟云便打断他：“没什么，都是过去的旧事了。你师傅等你呢，快去吧。” 他出门追上锦正则：“师傅，咱们接下来去哪儿找锦大爷家的保姆呀？” “我们先回趟所里，查一下名单上其余两个人现在所在地，然后再出发。” 派出所中，大家见他们回来了，上前问道：“怎么样了，有什么新发现吗？” 锦正则摇摇头就没有透露更多了，李思初把询问情况简单地介绍了一些。大家见调查进度缓慢，不由得焦急了起来。 这时，查找名单上最后两个人定位的警员走过来说：“锦队，查到了。这时锦万山的保姆阿棉的现居地址，离这儿不远。邻居周无涯的电话刚才拨通了，他说他现在不在家，大概晚上八点钟回来，让我们上门前再和他联系，这是他的手机号。这两条信息发到您手机上了。” 道谢完，锦正则便带着李思初去找阿棉了。 路上，李思初本想再向他师傅问问刚才在书店和钟云的对话：“师傅，你和云姐之前早就认识啊？” 刚说完，他就感受到了一道锐利的目光，瞬间怂了：“好好好，我不问。旧事，旧事嘛……” 一路上，锦正则都在沉思着，李思初见他完全没有要和他讨论案情的意愿，只好悻悻地跟着当鸵鸟。 阿棉家门前。 他们抵达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路旁很多人家都开始烹制晚饭，整条街上都飘着饭香。伴着晚间的秋风，还有远处夕阳的余晖，美不胜收。 败风景的是一阵咕咕声，李思初只叹在这般良辰美景中，竟然还要饿着肚子调查。 锦正则听到他肚子传来的抱怨，对他说道：“问完这户就带你去吃烤串。” 李思初喜不自胜，看着锦正则仿佛马上要把他也吃了…… 锦正则推了他一把：“敲门去。” 李思初“咚咚咚”地敲了几声后，只听屋内传来一句说话声“谁啊，马上来”。 门开了，一位穿着围裙的中年女性走了出来。 她见门外是两个男性，有些警惕地问道：“你们找过来有什么事？我丈夫出门了，有事等他回来再说吧。” 说着边要把门关上。 李思初这时笑了笑表示友好，说道：“大姐，我们是派出所来调查的，想问问您锦大爷的事情。你看这是我的证件。” 她看完李思初的警察证，神色有所缓和，随即又被迷惑的神情取代。 “那请进来坐吧，锦大爷怎么了？”于是便邀请他们进屋坐下。 “您是阿棉吧，听说您在锦大爷家中干活儿。我们想问问您上次去他家打扫是什么时候？”锦正则问道。 “锦大爷出什么事了吗？我是半个月前去打扫的，大概有两个星期了吧。我们约定的是每半个月打扫一次。” “他失踪了，我们在调查他的下落。” 阿棉得知这一消息，震惊地说：“怎么会呢！上次老爷子还好好的，他自己走了？” “我们还不清楚，他没有留下消息。” “我们想问问您，前段时间您去家中打扫，锦大爷有没有透露过要出远门？” “没有，我以为他就要在这里养老了。那么大岁数还能去哪儿呀？” 他们又问了阿棉计划下次去家中打扫的时间，阿棉去翻了翻日历，发现下次打扫的时间就是明天。 听完，锦正则和李思初怀疑是有人摸清了阿棉上门打扫的时间，那个人在两次打扫期间，笃定地认为家中只有锦万山一个人，从而伺机拐骗老人。这样，老人自己出走的可能性更小了。 “就你所知，锦大爷和谁结仇了吗？” 和钟云对锦万山的评价一样，阿棉说锦大爷在城内人际关系很好，大家对于他独特的锦绣纺织手艺大加赞赏，并没有和别人结怨。 看来锦大爷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啊，李思初心想。如果是被带走，那会是谁呢？为什么完全找不到潜在的嫌疑人。 在李思初思索之际，锦正则在谈话的最后问道：“听邻居们说，前几天有一位小伙子到锦大爷家里送海产品，那时您在家中吗？ 阿棉想了想：“上次我去打扫那天，是有一个年轻男孩过来送货，还是我给他开的门。” “开门以后我见东西太多了，就让他进到客厅，放在冰箱旁边，方便我一会儿收拾。” 看来确实有这么回事，送货的人进入了客厅。 锦正则追问：“他只去了客厅吗？有没有进到其他房间？” “没有，他把箱子放下以后就出门走了。”阿棉对此十分确定。 如此说来，送货小伙根本没有和老人碰面，作案嫌疑很小。 至于阿棉，除了在老人家干活儿，其余时间还有其他兼职，并且每天都要照料孩子，时间并不富余；就阿棉的体型来看，她也无法悄无声息将锦大爷扛走。 询问结束，他们向阿棉告别。她起身说道：“警察同志，请你们务必要找到锦大爷啊！他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人，我说这番话不只是因为他是我的雇主，更是为着他几十年前对锦城做出的贡献。他本该安享晚年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二人动容：“我们会尽全力的，您放心。” 出门后，锦正则思索着刚才阿棉的话，又联想起邻居们对锦万山的高度评价，心想难道失踪案与锦万山在锦城所做的成就有关？ 李思初见他愣神，说了说自己的看法：“师傅，三个人都调查完了。我还是觉得那个容广嫌疑最大，既有房间钥匙，又熟悉室内陈设，他跑不了！” 锦正则泼了一盆冷水：“但是作案时间和动机不足啊，再好好想想，别这么草率就下结论。” 又给个甜枣：“当然，的确有嫌疑。容广有事瞒着我们，还得再查。” “那是当然！” “师傅！如果我们确定了犯罪嫌疑人，抓捕的时候是不是就可以佩枪了？”李思初想到自己的第一个案件嫌疑人即将水落石出，不禁跃跃欲试。 锦正则回头看了看他：“你的考核通过了吗？” “当然！早通过了！我当时百发百中，监督考试的老师还说我是下一代的神枪手！”李思初得意洋洋地说道。 “他说你是神枪手？” “那是当然，他还说师傅你是上一代神枪手，然后我说‘锦正则是我师傅！’，监考考试说怪不得，这就叫青出于蓝胜于蓝呀。” 锦正则静静地看着他吹牛，看他骄傲得头顶的毛儿都要竖起来了…… 不过，李思初提到的配枪的问题提醒了他，如果后面调查出锦万山是被掳走的，那此案的后续调查必须要配枪了。公务人员的安全必须加以保证。 “看情况吧，希望你真枪实战的时候也能百发百中。不过，在锦城派出所，几年都不见得需要申领枪支一次。” “你运气好，刚来就遇上了大案。”锦正则总结道。 李思初刚才还笑嘻嘻的脸瞬间就垮了，心想：这运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师傅，依你看来，这个案子真的到了需要配枪的程度？”李思初说配枪的事儿本来是为了有个安全保障，哪儿想得到他师傅真的认为这个失踪案有危险。 “不好说，我觉得，可能是锦大爷不经意间招致了某个人的仇恨。总之，小心为上。“锦正则看了看他略显紧张的脸，还是决定不向他透露太多潜在的危机。 走着走着，他们又回到了钟云书店那个热闹欢腾的十字路口，夜市已开，星罗棋布的路边摊纷纷叫卖着。 在这种热闹的环境中，二人也放松了不少。李思初问到接下来的行程。 锦正则看着他说：“刚才警员收到信息说最后一个被询问人大概半小时后到家，让我们一会儿去他家详谈。” “咱们去会会那位周无涯。” 李思初点点头，对即将的询问表示跃跃欲试。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事情，有些欲言又止。 锦正则环顾四周，仿佛猜到了他的意图，说出让李思初心满意足的话：“不过，咱们先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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