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无涯

如果李思初将这一大串形容说给锦正则听，某位直男一定会浪漫过敏地回敬道：“你吃错药了？” …… 二人吃得差不多了，看一眼时间，现在已经七点五十了，约定的会面时间是八点钟。于是两人起身出发前往周无涯的住所。 “师傅，这个周无涯是什么人啊？邻居们好像都不认识他。总感觉是个狠角色，会不会是什么黑道大佬啊？”路上，李思初闷头走了一会儿，又开始打听道。 “我也不认识，听钟云的评价，表面上看是个好人。” “我云姐人美心善，看谁都是好人……” “既然你这么好奇，一会儿你来问吧，我给你打下手。” “好好好，那一会儿我说不过他的时候，就靠你了师傅！”说着，李思初作了一揖。 俩人边走边说，当然锦正则是被按头唠嗑的那位。终于，在八点零五分，走到了周无涯的住所。 这个小房子所在的这侧街道，坐落着一排木质结构的房屋。 除了锦万山那座房子是二层附带前后院落的独栋小别墅，旁边其他几间房子都是单层的房子，只有前院。 周无涯房前。 一圈齐腰的小麦色篱笆竖立在屋子四周，正中央有一座同颜色的院门，此时正敞开着。几块硕大的长方形石块整齐地排列在草地上，连通了房间的正门和街道。这栋房子通体棕色，木材的加工程度很精细，打磨光滑，可以看出房间的主人为了设计这儿下了不少的功夫。 前院中，是一片绿毡铺地的草坪，左右分别栽种着一棵梧桐树，高度约两米多，根茎不粗，却是枝繁叶茂，有一番生机盎然的绿意。 锦正则和李思初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望着这这栋房子，在这条街上它好看的程度仅次于锦万山家。心想周无涯一定很受锦大人青睐，二话不说就把这房子租给了他。 “李思初，上。” “上！”李思初雄心壮志地往前走去。 脚步停在了院门前。 “师傅，你要罩着我啊！”这句话嘱咐完，他便率先进入小院，走到了房门前。 咚——咚——咚 敲门敲了三声后，李思初屏息等待着。 在敲门声响起后，只听屋内随之传出了细微的脚步声，听得出来这声音的主人在往大门的方向走来。 吱呀——吱呀—— 可以看出门口的地板老化了，该装修一下了，李思初心想。 屋内的声音忽然消失了，然后，房门开了。 在李思初的想象中，屋内的租客也许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常日在屋中宅到发霉的骨瘦如柴的电竞青年。 谁曾想，门中走出的是一个干净利落，面容疏朗清秀的年轻人。 如果是一个爱慕他的女子看见了，兴许会说，明明是看着他，却好像透过他，看到了清泉石上淌过的溪水，听到了明月松间吹过的晚风。 不过，李思初看见周无涯后，没想到之前想象的邋遢青年竟然是个比自己还帅气，惊讶地说了声：“嚯！” 转而回头看向锦正则，认为他虽然比自己帅了点，但是跟师傅比还差了不少。然后下了个结论：果然城里最帅的还是我师傅。 锦正则：？ 周无涯见他们二人敲门以后等自己出来却不说话，反倒是用眼神交流起来，对此也摸不清头脑。 他先开口问道：“二位是之前跟我联系过的要来询问的警官吧？” 李思初回过神来：“正是！我是锦城派出所刑事分队的李思初，旁边这位是锦正则。我们上门来访是想你打听一下隔壁大爷锦万山的情况。” 周无涯听完点点头，侧过身说：“你们好，我是周无涯。下午的时候派出所给我打过电话，我这才得知锦大爷失踪的事情。二位请先进屋说吧。” 一进到房内，便感觉到房间因开窗对流而吹来的一股席卷着梧桐树清香的秋日晚风。带着清冷，又沁人心脾。 在周无涯去厨房烧水的间隙，俩人等在客厅中央相对而立。作为警察，不约而同地开始查看四周的房间结构和情况。 据观察，客厅应该是在这个房子正中央的位置，围绕客厅共分隔出了四个大小不一的房间。现在，每个房间的门都敞开着。 可以看出，从大门进来，客厅左手边的两个房间依次是厨房和洗手间。正对着大门的比较宽的房间应该是卧室，从门外可以看到一张床。客厅右手边的或许是一间书房。 过了一会儿，周无涯端着一个深色的茶盘从厨房走出来，上面放着一个茶壶，正从壶嘴吐着热气；两个空的小瓷杯，还有一个已经装满水的马克杯。 三人坐到茶几旁的沙发上， 李思初开心地接过茶水：“谢谢啊，刚才吃饭吃得太咸了，我先干为敬。” 正要往嘴里灌，锦正则拦住他说：“先干正事。” 同时他小幅度地摇了摇头，试图对李思初暗示些什么。 李思初一路走来火急火燎，口渴得不行，此时哪儿能理解到师傅的意思。 不过周无涯却好像洞察到了锦正则的意图，笑着问道：“锦队，你在怀疑我？” “啊？师傅怀疑啥？” “李警官，锦队怀疑我在茶里下毒？” “啥！”李思初诧异地看向师傅，希望他辩解一下。 锦正则听完周无涯的话笑了笑：“职业习惯使然，请你见谅。” “只不过，我的确很好奇，为什么你不喝茶水？” 李思初这才注意到三人水杯中的情况，总觉得师傅有些小题大做，就算是坏人也不会直接下毒毒死警察吧。 “因为我最近一直在治病，所以不能喝茶。”周无涯解释道。 “治病？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搬过来水土不服啊？”李思初看不出来他像是久病缠身的样子。 “今年夏天，我确诊了恐怖性焦虑障碍，是一种神经症，一直在坚持治疗。所以非常抱歉，的确是不能喝茶了。” 接下来，周无涯向他们说明了自己的身体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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